激將法起作用了！”
激將法。
又是激將法。
這三個字就像一把鑰匙，把我腦子里壓了十年的記憶全打開了。
我轉(zhuǎn)頭看向下面的學(xué)生，笑了笑：“同學(xué)們，王老師說這是激將法。那你們猜猜，十年前他用這招的時候，是怎么對我的？”
一個坐在第三排的男生舉起手來：“將軍，王老師平時對我們也是這樣的！他上星期還說我要是能考上高中，他把頭擰下來當球踢！”
“他還說我們這些普通家庭的孩子，讀書就是浪費**資源！”另一個女生站起來，聲音都在發(fā)抖。
王建國的臉色徹底變了：“胡說八道！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
“您說過。”角落里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站起來，推了推眼鏡，“我有錄音?！?br>王建國愣住了。
那個男生掏出手機，點了幾下，一段音頻在教室里響起來。
“李浩然，我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個開出租的，**在超市當收銀員，你這種家庭出來的，考什么重點高中？我跟你說實話，你就是去讀個中專，畢業(yè)了找個班上，比什么都強。老師這是為你好?！?br>“為你好”三個字從手機里傳出來的時候，我看見王建國的眼角抽了一下。
“您對班上十二個家庭條件不太好的學(xué)生都說過類似的話?！贝餮坨R的男生收起手機，“我把每一段都錄下來了。包括您私下收費補課，不交錢就給學(xué)生穿小鞋的錄音?！?br>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王建國站在那里，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
我走過去，把手搭在那個叫李浩然的男生肩膀上。
“**是開出租的？”
“是?！?br>“**在超市上班？”
“是。”
“李浩然，你給我記住。**開出租，把每一個乘客安全送到目的地，這叫本分。**在超市收銀，一分錢都不差，這叫干凈。你們家不欠任何人的。”
李浩然的眼眶紅了。
“王老師。”我轉(zhuǎn)過身看著王建國，“您當了幾十年老師，桃李滿天下，按說您應(yīng)該是最了解學(xué)生的人。但您知道嗎，您從來就沒懂過一個道理。”
“什么……什么道理？”
“您總覺得自己在篩選人才，把好苗子挑出來重點培養(yǎng)，把差苗子踢到一邊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