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周家天罡覺醒時常見的虎豹紋，是一整片星圖。北斗，二十八宿，三垣四象，全部在他背上緩緩旋轉(zhuǎn)。
滿堂的酒杯碎了一地。不是被震碎的，是賓客們松了手。周伯安從主位上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尖響。周崇的劍還插在周嶼的左肩里，他的手握在劍柄上，指節(jié)發(fā)白。他的天罡之力還在往周嶼身體里灌，但灌進(jìn)去的力量像溪流匯入了大江，連水花都沒有濺起來。周嶼后背那片星圖把他全部的天罡之力吸進(jìn)去了，然后星圖里多了一顆極小的星，藏在北斗的勺柄末端。那顆星是周崇的天罡本源。周嶼把他的本源吸走了。
周崇松開了劍柄，后退了一步，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感覺不到了，天罡之力沒有了。不是被壓制，不是被封印，是被連根拔走了。他的血脈枯了。
“你——”他的聲音在發(fā)抖，“你對我做了什么？”
周嶼低頭看了看插在左肩上的劍。劍刃上沾著他的血，血沿著劍身流下來，滴在青石地面上。他把劍***。傷口在他拔劍的瞬間開始愈合，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合，新生的皮膚覆上來，把傷口蓋住了。只留下一道極淡的紅痕，像被指甲輕輕劃了一下。
“我挨了你一劍?！彼褎Φ罐D(zhuǎn)過來，劍柄朝向周崇?！斑@一劍，還你。從小到大，你替我擋過父親三次家法。第一次是我七歲那年打碎了祠堂的供瓶，你說是你打碎的，跪了一夜。第二次是我十歲那年從院墻上摔下來，你背著我跑了半個京城找大夫。第三次是我十三歲那年，你教我怎么在天罡覺醒之前用肉身硬扛周家劍法，你說，嶼兒，大哥不能替你扛一輩子?！彼褎Ρ刂艹缡掷??！敖裉炷悴挥锰嫖铱噶?。”
周崇握住了劍柄。他的手指在發(fā)抖。周嶼轉(zhuǎn)過身，面向滿堂賓客，面向父親，面向那個蓋著紅蓋頭、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的新娘。
“我叫周嶼。周家嫡次子。十九歲，天罡神級?！彼押蟊衬瞧従徯D(zhuǎn)的星圖亮給所有人看?！爸芗业淖遄V上，我的名字誰敢劃掉？”
正廳里安靜得只剩下燭火輕微的噼啪聲。周伯安從主位上走下來，走到周嶼面前。他的嘴唇動了動，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