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著給媳婦買的麥乳精和紅糖，在醫(yī)院走廊和沈蘭心狹路相逢。

她挺著孕肚，滿臉都是嫁入高門的優(yōu)越感，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被時代拋棄的**。

“賀崢，你也想通了？

男人啊，沒個孩子傍身，老了可怎么辦?！?br>
她語氣溫和，話里卻藏著刀。

我沒吭聲，只是把手里那張揉得有些舊的化驗單，默默遞了過去。

*超，孕6周，可見胎心胎芽。

沈蘭心臉上的笑意一寸寸凝固，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聲音都發(fā)了顫：“你……你不是不能生嗎？”

我扯了扯嘴角，有些事，爛在肚子里就夠了。

她大概永遠不會知道，當年婚檢報告上寫著輸卵管堵塞的人，是她自己。

01“她對你好嗎？

你看著……好像過得不錯?！?br>
沈蘭心盯著我手里的化驗單，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目**雜得像一團亂麻。

我只是笑了笑，把化驗單小心翼翼地折好，揣進上衣口袋，那是我和姜月的寶貝。

跟一個連愛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有什么好說的？

她覺得愛是軍區(qū)大院里別人艷羨的目光，是丈夫肩上閃閃發(fā)亮的軍銜，是源源不斷的物質供應。

而我的愛，是姜月在寒夜里為我溫著的一碗熱湯，是她笨拙地為我縫補訓練時磨破的衣袖，是她看到這張化驗單時，哭得像個孩子，嘴里卻不停念著“賀崢，我們有孩子了”的傻樣。

見我不說話，沈蘭心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她或許想不明白，一個被她判定為“絕戶”的男人，怎么就突然“****”了。

八十年代末，對于一個**來說，延續(xù)后代幾乎是刻在骨子里的責任。

我倆結婚三年，她的肚子遲遲沒有動靜，整個軍區(qū)大院的風言風語，幾乎能把人淹死。

“賀崢在部隊那么拼，可惜了，是個不會下蛋的?！?br>
“沈蘭心真是倒了血霉，長得跟仙女似的，偏偏嫁了個……”那些刺耳的話，像針一樣扎在我媽心上。

她不止一次拉著我的手，讓我去大醫(yī)院再查查，別信小診所的。

我只是沉默，一次又一次地把那份婚檢報告壓在箱底。

報告上，我的名字后面，所有指標都清清楚楚地寫著“正?！?。

而她的名字后面，“雙側輸卵管堵塞”，那幾個字，像是對一個女人最**的審判。

我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