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俊的工裝鞋在剛果**共和國金沙薩郊外的紅泥地里陷了半寸,泥漿順著鞋底紋路漫上來,浸濕了褲腳——那褲子還是去年在洛杉磯唐人街打折買的,膝蓋處已經(jīng)磨出了毛邊,洗得發(fā)白的布料上還沾著上次搬設備時蹭的機油。
他左手攥著礦燈,塑料外殼被汗水浸得發(fā)滑,右手捏著皺巴巴的勘察記錄本,紙頁上用鉛筆標注的爆破點示意圖被汗水暈開了邊緣,這是他第三次描這份圖,就怕漏看一個數(shù)據(jù),回頭又被工頭米勒罵“黃皮仔連字都認不全,還敢來干勘察”。
“黑人俊!
你磨磨蹭蹭地在干什么?
上帝啊,你是想讓整個勘察隊等你一個人嗎?”
米勒的吼聲從礦洞口飄過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潮濕水汽,他嘴里叼著沒點燃的香煙,手指不耐煩地敲著登山杖,杖尖戳進紅泥里,留下一個個小坑,“讓你一個人下去查爆破效果,是看你平時還算老實,不是讓你在這兒演慢動作電影!
再不動身,這個月的獎金你就別想了!”
黑人俊趕緊應了一聲“馬上就來,米勒先生,非常抱歉耽誤您時間了”,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還帶著點廣東口音——他父母三十年前從臺山**到洛杉磯,家里永遠飄著陳皮和醬油的味道,連帶著他的英語也沾了點煙火氣,尾音總不自覺地往上揚,聽起來就沒底氣。
他今年二十七歲,在“磐石礦業(yè)”干了三年,始終是最底層的小員工:搬設備時他得搶在別人前面扛最重的箱子,記數(shù)據(jù)時他得把每個數(shù)字反復核對三遍,給同事買早餐時他得記住每個人的口味——米勒要加雙份糖的咖啡,湯姆要夾培根的三明治,就連實習生杰克都敢讓他幫忙洗運動服。
小學時被校霸搶了午餐錢,他只會躲在廁所隔間里啃干面包,連哭都不敢大聲;高中時被籃球隊員把書包扔進垃圾桶,他蹲在地上撿碎片時還得說“麻煩您下次扔準點,我好找”;現(xiàn)在米勒讓他獨自下礦洞,他明知剛爆破完的礦洞可能有瓦斯殘留,也只敢點頭,連一句“能不能有人陪我一起”都不敢說。
“礦燈戴好,瓦斯檢測儀別關(guān),每隔五分鐘用對講機報次平安——我可不想明天的報紙上出現(xiàn)‘華裔礦工在剛果礦洞失蹤’的新聞
精彩片段
《蟑螂人1:暴力之子》男女主角黑人俊米勒,是小說寫手優(yōu)雅的China雨果所寫。精彩內(nèi)容:黑人俊的工裝鞋在剛果民主共和國金沙薩郊外的紅泥地里陷了半寸,泥漿順著鞋底紋路漫上來,浸濕了褲腳——那褲子還是去年在洛杉磯唐人街打折買的,膝蓋處已經(jīng)磨出了毛邊,洗得發(fā)白的布料上還沾著上次搬設備時蹭的機油。他左手攥著礦燈,塑料外殼被汗水浸得發(fā)滑,右手捏著皺巴巴的勘察記錄本,紙頁上用鉛筆標注的爆破點示意圖被汗水暈開了邊緣,這是他第三次描這份圖,就怕漏看一個數(shù)據(jù),回頭又被工頭米勒罵“黃皮仔連字都認不全,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