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板上。
恐懼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但憤怒，是潮水中唯一支撐著我的礁石。
周德明。
王琴。
周浩。
這一家人的臉，在我腦海里走馬燈似的閃過。
他們?yōu)槭裁匆@么做？
軒軒是他們的親孫子?。?br>虎毒尚不食子！
我無法理解，也無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樣的仇恨，能讓他們對一個五歲的孩子下此毒手。
難道……就因為我不同意把軒軒送回老家？
他們就想用這種方式，毀掉我的孩子，毀掉我的一切？
這個念頭一出來，我渾身血液都涼透了。
我爬起來，沖進(jìn)臥室。
軒軒還在睡著，小臉蒼白，呼吸微弱。
我跪在床邊，握住他小小的手，眼淚無聲地滑落。
“寶寶，對不起。”
“是媽媽不好，是媽媽太蠢了?！?br>“媽媽不該相信他們?！?br>如果我早一點警惕，如果我再堅決一點，軒軒就不用受這種罪。
我恨自己。
更恨他們！
大約十五分鐘后，門鈴響了。
我擦干眼淚，走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兩位穿著制服的**，一男一女。
“是您報的警嗎？”
女警官開口，語氣溫和。
我點點頭，把他們讓了進(jìn)來。
“東西在哪里？”
男警官目光銳利，掃視著客廳。
“在……在廚房?！?br>我?guī)е麄冏哌M(jìn)廚房。
那個破開的雞蛋，還靜靜地躺在水槽里。
濃烈的臭味，已經(jīng)彌漫了整個廚房。
兩位警官看到那汪墨綠色的液體，臉色都變了。
他們對視一眼，神情嚴(yán)肅起來。
男警官立刻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出證物袋。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
“那箱雞蛋，都在這里。”
我指著墻角的紙箱。
女警官走過去，蹲下身查看。
“我們會把這箱雞蛋和這個破損的，都帶回去化驗?！?br>男警官說。
“同志，您需要跟我們回所里，做一份詳細(xì)的筆錄?！?br>“還有，孩子需要立刻去醫(yī)院做全面檢查和毒理分析?！?br>“我馬上去！”
我立刻回答。
“我換件衣服，帶上孩子?！?br>女警官點點頭。
“我們在這里等您。您也別太緊張，我們會處理的?！?br>我沖進(jìn)臥室，用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拿上錢包和證件。
然后輕輕地抱起軒軒。
孩子被驚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媽媽……”
“乖，媽媽帶你去醫(yī)院?！?br>我親了親他的額頭。
來到客廳，我才想起一件事。
周浩。
我必須通知周浩。
不管我們關(guān)系如何，這是他兒子。
我拿出手機(jī)，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干嘛？”
周浩的語氣很不耐煩，那邊還傳來嘈雜的麻將聲。
“周浩，你馬上回來一趟?！?br>我的聲音冰冷。
“回去干嘛？我這正忙著呢。”
“軒軒出事了，我們現(xiàn)在要去醫(yī)院，**也在?！?br>我一字一句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
麻將聲也停了。
過了幾秒鐘，周浩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驚慌和難以置信。
“**？！”
“你什么意思？你報警了？！”
“對，我報警了?！?br>“許婧！***瘋了是不是！為這點破事你報警？你想讓我們周家丟死人嗎？”
他瞬間暴怒，在電話里咆哮。
我冷笑一聲。
“周浩，**送來的不**蛋，是毒藥?！?br>“軒軒吃了五天，現(xiàn)在我們要去醫(yī)院洗胃?！?br>“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br>“第一，立刻滾回來，像個父親一樣陪著你兒子?！?br>“第二，你繼續(xù)打你的麻將，等**去找你。”
“你自己選?！?br>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看著兩位警官。
“同志，我們可以走了?！?br>女警官同情地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我抱著軒軒，跟著他們一起下樓。
坐上**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這棟我住了五年的樓。
這個我曾經(jīng)以為是“家”的地方。
從今天起，這里不再是家。
這里是戰(zhàn)場。
而我，許婧，再也不會后退一步。
我的戰(zhàn)爭，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
04
**一路無聲地駛向市中心醫(yī)院。
我抱著懷里虛弱的兒子，心如刀割，眼神卻冰冷如鐵。
車窗外的霓虹飛速掠過，像一道道嘲諷的彩光，映照著我這五年婚姻的可笑與悲涼。
到了醫(yī)院急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