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沒聽懂，臉上那點不耐和冰冷凝固了。隨即，她像是聽到了*****，嗤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庫里回蕩，尖利又刺耳。
“離婚？”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胡鬧的孩子，“顧宇，你昏頭了？咳血咳糊涂了是吧？離了我陸家，離了公司的渠道，你在江城******？你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離了陸家的招牌，誰認你？”
她越說越激動，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手指幾乎要點到我鼻尖上：“別忘了，你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誰給你的！”
我沒躲，也沒反駁。
只是冷漠地看著她。看她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頰，看她眼里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掌控欲，看她身后那個戴著防毒面具、此刻眼神微微閃爍的林澤。
我在看一場戲。
一場她自己親手寫劇本、并且堅信自己主演的，作死的戲。
她不知道。
十分鐘前，就在我被反鎖在冷庫，氨氣開始泄露的時候，我用手機黑進了公司的安防系統(tǒng)**。那套系統(tǒng)是我三年前親手搭建的，留了個后門，只有我知道。
我調(diào)取了過去三個月董事長辦公室的監(jiān)控存檔。
高清的，帶聲音的。
打包，加密。
然后，我又切進了財務部的加密服務器，找到陸晚清權(quán)限下那幾個隱蔽的虛擬賬戶。一筆一筆，一千五百萬的流水，挪用**的路徑，關(guān)聯(lián)的幾家空殼公司，所有憑證截圖。
再打包，再加密。
最后，我登錄了一個匿名郵箱，***加密文件，連同解鎖密碼，一起發(fā)送到了江城***的公開舉報郵箱。
發(fā)送時間，九分三十七秒前。
發(fā)送成功。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們。撐著旁邊的貨架，慢慢站了起來。羽絨服上沾了地上的冰霜和污漬，有些狼狽，但我站得很直。
肺還在疼，但腦子格外清醒。
我從褲兜里掏出工牌，藍色的帶子，上面印著“副總經(jīng)理 顧宇”的字樣，還有我?guī)啄昵芭牡恼掌９づ七吔?，沾了點點暗紅色的血漬。
我捏著工牌，看了一秒，然后抬手，把它扔進了旁邊一個裝廢棄包裝紙的綠色塑料垃圾桶里。
噗通一聲輕響。
陸晚清和林澤都愣住了。
我沒說話，扶著貨架，一步步朝冷庫門口走去。經(jīng)過他們身邊時，沒停留，也沒側(cè)目。
門外，公司的保安和幾個聽到動靜趕來的員工擠在走廊里，看到我滿身冰霜、嘴角帶血地走出來，都嚇了一跳，下意識讓開一條路。
遠處，傳來了救護車的鳴笛聲，越來越近。
我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推開窗。冰冷但干凈的夜風灌進來，沖淡了鼻腔里殘留的氨氣味。
掏出手機，屏幕還亮著，停留在匿名郵箱發(fā)送成功的界面。
我退出，點開通訊錄，找到備注為“李律師”的號碼，撥通。
電話很快被接起。
“李律，”我看著窗外樓下閃爍的救護車燈，聲音平靜無波，“我這邊處理完了?？梢园l(fā)了。”
掛掉電話，我靠著冰冷的窗臺，又咳了幾聲，但沒再咳出血。
樓下，救護人員抬著擔架跑進來。
我轉(zhuǎn)身，迎著他們走去，自己上了擔架。
救護車門關(guān)上前，我看到陸晚清拉著林澤從冷庫里走出來。林澤已經(jīng)摘了防毒面具，臉色有點白，但看向陸晚清的眼神充滿依賴。陸晚清正低聲跟他說著什么，眉頭緊鎖，偶爾抬頭朝救護車這邊瞥一眼，眼神復雜，但絕對沒有擔心。
更多的是煩躁，和一種“你怎么還不來跟我認錯”的惱怒。
我收回視線，對救護人員說了句“謝謝”，然后閉上眼。
救護車呼嘯著駛離公司大樓。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拿出來看。
是李律師發(fā)來的微信，一張截圖。
《關(guān)于顧宇先生單方面**與陸晚清女士婚姻關(guān)系及連帶商業(yè)擔保的**》，已經(jīng)以公證郵件的形式，發(fā)送到了陸晚清的公司郵箱和私人郵箱。
發(fā)送時間，一分鐘前。
我按熄屏幕，把手機放回口袋。
2
第二天下午，江城第一人民醫(yī)院，單人病房。
我靠在床頭，手上還掛著水，看著手機。
公司內(nèi)部的小群里，消息炸了。
幾十條未讀，還在瘋狂刷屏。
“我靠！真的假的？陸總把顧總辦公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