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藍色標出，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標注。但問題是——
“這畫的什么玩意兒？”林筑忍不住開口。
圖上沒有比例尺，沒有標高，沒有軸線編號，甚至連基本的圖例都沒有。幾棟建筑歪歪扭扭，標注全是鬼畫符，還有一行字寫著“大概在這里，差不多這么高”。
**咳嗽了一聲：“這是我們地府現(xiàn)有的施工圖。不瞞你說，前任總工是個鬼畫師，沒學過建筑?！?br>“這是圖紙？”林筑指著圖上那個疑似樓梯間的東西，“這連***作業(yè)都不如?！?br>“所以我們需要你?！?*把合同往他面前推了推，“地獄19-30層擴建項目，總工程師。這是合同，你看看。”
林筑拿起合同，翻了兩頁，表情逐漸凝固。
合同期限：永世
乙方（林筑）自愿擔任地府擴建項目總工程師，任期為——永久。
“永久？”林筑抬頭，“你是說我要一直干到世界末日？”
**糾正道：“世界末日之后你也得干?！?br>林筑咽了口唾沫，繼續(xù)往下看。
乙方可享受以下福利待遇：
1. 減免80%陽間罪行刑罰。注：林筑原陽間罪行（工傷類）已清零，剩余罪行按20%執(zhí)行，具體形式為每周一次奈何橋掃地。
林筑：“我有什么罪行？”
**：“你在陽間上班摸魚刷手機，算****，減壽三年。不過已經(jīng)免了?！?br>2. 提供地府單間宿舍，配備石床一張、蠟燭一支、鬼差呼叫鈴一個。
單間？石床？蠟燭？這是宿舍還是牢房？
3. 每日提供陽間貢飯一碗，菜品隨機。
“隨機是什么意思？”林筑問。
**想了想：“有時候是***，有時候是饅頭，看你在陽間的親戚朋友燒什么。最近有個鬼天天吃旺旺仙貝，他孫子以為他愛吃這個?！?br>4. 提供工傷保險。若在施工過程中發(fā)生意外（塌方、落石、巖漿濺射等），可享受地府醫(yī)療救治，包括但不限于：靈魂縫合、鬼氣補充、肢體再生。
“這個還行。”林筑點點頭，繼續(xù)往下翻。
翻到第8頁第3款，他看到了一行加粗的字。
違約責任：乙方若中途終止合同，或擅自離職、**、消極怠工，視為嚴重違約。違約者將立即執(zhí)行原定刑罰——下油鍋，文火，且不予減刑。
林筑的手抖了一下。
“這個……”
**笑瞇瞇地補充：“也就是說，你如果不干了，剛才那口鍋就是你的歸宿。”
“這不就是**契嗎？”
“話不能這么說?！?*正色道，“地府也是講究契約精神的。你簽了字，我保你平安；你違約，我炸你。很公平?！?br>林筑看著合同，又看了看**那張看似和善實則精明的臉。
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黑心資本家，死了都改不了本性。
“我如果不簽呢？”他試探地問。
**依舊笑瞇瞇：“那你現(xiàn)在就可以回油鍋那邊，剛才那口鍋還沒關火，第1358號估計還在炸著，允許你插個隊?！?br>林筑沉默了三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焦黑的下擺，又摸了摸還發(fā)燙的臉頰。
活著不好嗎？雖然死了，但半死不活的也不好受。
他拿起筆，在合同最后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明智的選擇?！?*把合同收好，放進抽屜，然后從抽屜里又拿出一樣東西——一頂**的安全帽，上面寫著四個字：地府總工。
“歡迎入職，林總工?！?br>林筑接過安全帽，沉甸甸的。他戴上，帽檐壓住了他亂糟糟的頭發(fā)。
“對了，”**突然說，“你的第一個項目——19層的甲方已經(jīng)在等你了。”
“甲方？”林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甲方？”
**拍拍手，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鏈子、手里拿著保溫杯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臉上掛著林筑再熟悉不過的笑容——那種“我是甲方我說了算”的笑容。
“林工，好久不見啊。”
林筑的瞳孔猛地一縮。
“李……**？”
**笑瞇瞇地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想到吧？我比你早下來三個月。**說了，陽間的地產經(jīng)驗在陰間也適用，我現(xiàn)在是地獄甲方代表?！?br>林筑張了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