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喂？”**的聲音沙啞，帶著疲憊。
“**，是我，曉雨?！?br>“曉雨啊，怎么了？”他語氣里有一絲意外。
“**，你現(xiàn)在在店里嗎？我想過去找你，有點事跟你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我在店里，你來吧。”
我換了一身衣服，出了門。
**和姐姐的燒餅店在縣城老城區(qū)的一條巷子里。
我到的時候，**正一個人在店里揉面。
他把面團摔在案板上，一下一下，用力很大，像是在跟誰賭氣。
店里沒有別人。
“**?！蔽液傲艘宦?。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張臉比實際年齡老了好幾歲，眼角的皺紋很深。
他才三十五，看起來像四十多的。
“來了？坐?！彼噶酥概赃叺牡首?。
我坐下。
“什么事？”他問。
“**，你最近跟我姐怎么樣？”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揉。“還行，就那樣?！?br>“我姐是不是跟你提過，想幫曉軍買房的事？”
他停下來，擦了擦手上的面粉，走到我旁邊坐下。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疲憊。
“提過。我說不同意，她就跟我吵。吵完冷戰(zhàn)，冷戰(zhàn)完接著吵?！?br>“那你打算怎么辦？”我問。
“我能怎么辦？錢是她掙的，店是我們倆的，但她說要給，我攔得住嗎？”
他低下頭，“她說我不通人情，說我是外人?！?br>外人。
又是外人。
我聽著這兩個字，心里一陣刺痛。
“**，你不是外人?！?br>我說，“你是我姐的丈夫，是張浩的爸爸，是那個店的半個主人?！?br>他抬起頭，看著我，眼里有一絲驚訝。
“曉雨，你今天來找我，到底什么事？”他問。
我深吸一口氣。
“**，如果我姐堅持要把錢給曉軍，你把錢都給曉軍了，你和浩浩怎么辦？”
他沉默了很久。
“能怎么辦？認了唄?！?br>他聲音很低，“她高興就行。”
“那如果她不只是給錢，還要把店也給曉軍呢？”
他的臉色變了?！八阏f什么了？”
“沒有，我就是假設。”
我說，“**，你有沒有想過，店是你倆一起撐起來的。如果她把東西都給了曉軍，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