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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驚鴻曾照影
“霍晨奕,你讓開,我沒時間和你發(fā)瘋?!?br>
霍晨奕額頭青筋暴起,一把將我從電動車上扯下來。
我被丟進轎車后座,額頭重重撞上車窗,眼冒金星。
他的五指像鐵鉗一樣掐住我的脖子,我拼命拍打他的手。
“放開......我沒有綁架你兒子?!?br>
“咳咳......許葉欣帶他走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
霍晨奕一拳砸在我耳邊的真皮座椅上。
震得我渾身哆嗦。
“寧知夏!把事捅給媒體還不夠,竟然還綁架元元?你非要趕盡殺絕是不是?他到底被你藏在哪了?
他眼底全是血絲,“我承認當(dāng)年是我對不起你,可欣兒得了絕癥,沒幾年好活了!我就只是陪她幾年,這你都容不下嗎?就不能大度一點?”
“我當(dāng)年選擇假死,也是為了你!我怕你知道我要陪著欣兒,會受不了,會崩潰,我假死只是能讓你過得更安心一點,你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
“把元元的下落說出來,等欣兒走了,我就帶元元認你做媽,元元也是你的孩子,我們一家四口,重新好好過日子?!?br>
我心急如焚,滿腦子都是病房里的兒子,拼命想掙開他的手往醫(yī)院趕??伤盟谰o,根本不容我掙脫。
我又急又怒,眼眶瞬間紅了,聲音發(fā)顫:“不是我!你放開我!我們的兒子還在醫(yī)院——”
我抬腳狠狠頂在他****。
他吃痛彎腰的瞬間,我拉開把手想沖出去。
霍晨奕一把攥住我的腳踝。
把我整個人從座椅上拖下去,雙腳架在前座靠背上。
他抬起手,掐住我的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先把元元的下落說出來!只要你說了,再公開道歉,我就既往不咎!”
我被他掐得幾乎喘不上氣,脖子像要斷開。
屈辱和窒息一起涌上來,我聲音嘶?。?br>
“霍晨奕求求你放開,我真的沒有綁架你兒子?!?br>
“小崇要做緊急手術(shù),我得去醫(yī)院簽字!”
“撒謊?!?br>
他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小崇只是皮外傷,都已經(jīng)處理好了?!?br>
“全部醫(yī)藥費我也都預(yù)繳了,你還想怎樣?”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冰冷:“你再不說,我現(xiàn)在就讓人把小崇趕出醫(yī)院?!?br>
我不敢置信地盯著他,心口像被人活生生剜了一刀。
當(dāng)初他說想要一個屬于我們的孩子,說會捧在手心里疼。
他確實做到了。
只不過不是我的孩子,是他和許葉欣的孩子。
霍晨奕在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塞進我手里,眼神瘋狂。
“當(dāng)初你不是說我是演戲嗎?你也割一刀,讓我看看你是真無辜還是假清高?!?br>
“割下去,發(fā)誓你沒有,我就信你?!?br>
滿腦子都是兒子在等我的樣子,我只想脫困。
握緊刀柄,盯著他的眼睛,我用力一劃。
血從手腕上涌出來,濺在他臉上。
“夠了嗎?”
我又加了一刀,“可以放我走了嗎?”
霍晨奕身體一僵,嘴唇哆嗦著,手猛地從我脖子上移開。
他脫下襯衫,手忙腳亂地纏住我的手腕。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電話里面?zhèn)鱽碇淼穆曇簦骸盎艨?,小少爺回家了!?br>
“他只是想玩捉迷藏,和知夏姐沒有關(guān)系?!?br>
霍晨奕瞳孔猛地一縮,抱起我。
同一秒,我的手機也響了。
來電顯示是醫(yī)院。
我手指發(fā)抖,按下接通。
“霍**,你怎么還沒來醫(yī)院?”
對方頓了一下,聲音不忍:
“你兒子,在十分鐘前已經(jīng)走了。”
“醫(yī)院走了綠色通道,但還是來不及,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