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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一瞬漸無言
進到后廚,馬上有人給我讓出了位置。
我剔著魚肉,細碎的議論聲鉆進我的耳朵里。
“老板娘……太憋屈了……給老公送套……親手給**做飯。”
“要坐這個位置,可不就得忍……”
“她就一保姆的女兒……仗著自己救過陳總……飛上枝頭也成不了真鳳凰……還是下不了蛋的……”
我出身低微,在他們上流社會的圈子里格格不入,這樣的議論和明嘲暗諷我聽得太多,都麻木了。
一次陳漸的一個朋友喝多了,話說得難聽,被陳漸聽到。
他臉色黑沉得嚇人,推門進去,把人壓在酒桌上,對所有人擲地有聲地警告。
“唐佳言是我的女朋友,以后的妻子,你們輕視她,就是看不起我,我陳漸不要這樣的朋友。”
宴會廳里鴉雀無聲,那個朋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向我鞠躬道歉。
那天回去,陳漸滿眼心疼和愧疚。
“以后受了委屈要跟我說,如果這點小事我都保護不了你,就不配做你的愛人?!?br>
一個小時后,餛飩煮好了。
我已經(jīng)疼出了滿身冷汗,很惡心。
在眾人嘲諷鄙夷的目光下,我端著餛飩走出廚房,送到頂樓。
這次是沈若夏開的門。
“哇,好香。謝謝嫂子?!?br>
她伸手來接,卻中途松了手,整碗餛飩?cè)伎墼诹宋疑砩稀?br>
陳漸聽見聲音沖出來,視線從我身上掃過,緊張地握住沈若夏的手。
“沒燙到吧?”
沈若夏縮了縮手指,“沒事,是我沒拿穩(wěn)。”
她跟我道歉,假惺惺地關心我有沒有燙到。
長指甲碰到我的皮膚,我突然涌上一陣干嘔。
陳漸以為我又在作戲,故意惡心他們。
“燙到了就去降降溫,正好外面雨下大了?!?br>
我被推進暴雨里,全身瞬間被澆透,寒意刺骨。
第一次發(fā)現(xiàn)陳漸**,也是在一個雨天。
我從醫(yī)院回來,拿著血檢報告,情緒復雜地想著怎么和陳漸說這個好消息。
沒想到,我卻看到一個女人坐在陳漸身上,上下起伏。
在我們的家里,我們一起精心挑選的沙發(fā)上。
我沖出門,從濕滑的臺階上摔了下去,趴在地上瘋**嘔。
陳漸嘲諷的聲音出現(xiàn)在身后:“怎么,你不會要說自己摔流產(chǎn)了吧?”
我怔了怔,才發(fā)現(xiàn)自己褲子后面有血。
當年車禍傷到腹部,醫(yī)生說我很難懷孕。他知道,以為那是***,卻還是故意用這種話刺我。
那個孩子不該來,來了也留不住。
我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
拿出舊手機,二十歲的陳漸發(fā)了幾十條消息,問我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十年后,我**了是嗎?
我抹掉屏幕上的雨水,回撥了過去。
“佳言……”
二十歲的陳漸看見我的樣子,瞳孔震驚放大,滿是心疼。
我蒼白地笑了笑。
“別救我,我不想醒過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