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騙了他三年,他恢復記憶后賴上我了
該用的招都用了后,原主又搬出她爹來。
就在昨天早上,她告訴謝昭,姜父臨終前說,希望來年清明節(jié),能看到他們抱著孩子去給他上墳。
不得不說,原主是懂得拿捏謝昭的,于是才有昨晚的一幕。
理清了來龍去脈,姜禾決定在姜父墳前袒露真相,拒絕悲劇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謝子明,當著爹的面,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謝昭面無表情的燒著紙。
“爹的遺言,其實……”***,要坦白還真需要點兒勇氣。
在古人眼中,終身大事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么大的事騙了人家,她不知道她今天說出來會發(fā)生什么。
可是她得說啊,她不能走書中劇情,她也不想過這種壓抑的日子。
姜禾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低著頭道:“其實爹的遺言不是讓我們成親,他也沒說過要我們來年清明節(jié)帶著孩子來給他上墳。他救你,也沒想過讓你回報什么。是我……是我擔心爹死了之后你也走了,留下我孤零零一個人,我害怕,所以才想用那樣的方式留下你?!?br>
前面是真的,后半段是她編的。
原主騙了他,她總得找個相對好點兒的理由圓過去。
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爹娘都死了,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她覺得自己編得合情合理。
不想燒紙的謝昭根本沒什么反應,依舊面無表情的燒著紙。
姜禾愣了下,莫非自己聲音太小,被山風吹走了,他沒聽見?
于是她咳嗽兩聲,稍微提高了音量,“拜堂的事,反正就咱倆知道,咱們就當沒發(fā)生過吧?!?br>
這話說完,謝昭終于有了反應。
他燒紙的動作頓住,轉頭向她看過來。
“人生大事也是你能任性的?”
這……
她知道此等大事不是兒戲,可事已至此她能咋辦?
姜禾只得向他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騙你。好在咱倆拜堂的事沒人知道,也沒洞房,咱們就當此事沒發(fā)生過吧?!?br>
“沒發(fā)生過?”
謝昭向她走了兩步,那目光看著有些嚇人。
即便他失了記憶,身上還帶著上位者的威壓,壓得姜禾不由自主的單腳后跳了一步。
“我真的知道錯了,對不起?!彼中÷暤恼f了一遍。
沒有添紙錢,姜父墳墓前的火堆逐漸熄滅了,只有一些殘灰紅得嚇人,像一張憤怒的臉。
山風吹來,紙屑亂飛,帶著些許涼意掃過面頰。
姜禾一直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安靜的等著他的審判。
許久之后,才聽到謝昭冷漠的聲音。
“為什么選擇向我坦白?”
為什么?
她能說她怕死嗎?
自然不能。
姜禾腦子迅速的轉動,很快又給自己找了個合適的理由。
“謊言總有拆穿的一天,我害怕?!?br>
謝昭平靜的道:“那天我去請大夫,家里只有你和爹兩個人,他的臨終遺言只有你知道,你不說,誰會拆穿?”
姜禾:“……”不是,你管他什么理由?婚姻作廢不就得了嘛,怎么還打破砂鍋問到底呢。
她腦子飛速的轉,又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我有說夢話的習慣,昨晚你睡在我旁邊就嚇得我一夜沒睡,我怕我一不小心把真話說出來會更難堪,所以干脆坦白了?!?br>
謝昭:“……”見過離譜的,沒見過這么離譜的。
“姜禾,你能不能認真一點撒謊。”
???
姜禾猛的抬頭看向他。
合著他是一句沒信啊。
“你假傳爹的遺言,我知道。”
什么?
姜禾眼珠子險些瞪出來。
什么鬼?
你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嚇得她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我剛才說了,你連撒謊都不認真?!?br>
姜禾:“……”這算什么?
“爹早就跟我說過,希望在他死后我能繼續(xù)照顧你。如果可以,他希望我能認你做個義妹。他說不要管他的孝期,讓我盡快給你找個妥帖的人家把你嫁出去?!?br>
什么?
什么?
姜父早就安排好了后事?
還讓謝昭把原主趕緊嫁出去。
姜禾瞪著眼,張著嘴,這回驚得她連同下巴都快掉了。
謝昭又繼續(xù)道:“他說他的病已經耽擱你太久,女孩子年齡大了不好說親,他要你二十之前嫁人。”
這……二十?
今年原主多大了來著?
對了,今年她該十八了。
二十之前的話……原本她還想反駁。可這二十,偏偏就卡得那么準。
她今年十八了,還有兩年二十,而謝昭兩年后會恢復記憶離開。
這人吶……
有時候你不得不面對現(xiàn)實,一個孤女,沒有人幫著操辦親事確實很難。
會被欺負,還容易被地痞**纏上。
如果謝昭能幫忙把她安排妥當似乎也不錯。
當然,她的意思不一定非得嫁人。
她穿越前的家庭就是做生意的,家里從小就往這方面培養(yǎng)她。
她覺得,她完全可以發(fā)揮優(yōu)勢,把姜父曾經的營生再做起來。
還是那句話,在古代,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要做成一些事,是很難的。
但有謝昭就不一樣了,他要報姜家的恩,這兩年里,讓他幫她在安丘這個‘商圈’里立足,似乎也不錯。
“給我說婆家的事再說吧。”她想做生意的事回去再說,她得去整理一下家里的東西,看看還有多少能利用的資源。
突然又想起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陰著不吱聲,還配合著原主成了親。
那原主演的那出,在謝昭這兒算什么?
即便假傳遺言的事不是她干的,這會兒她都有種被人扒干凈的窘迫感。
想著想著姜禾也來氣了,“你既然知道我在撒謊,那你為什么要同意?”
就說你這人缺不缺德吧。
“這就罷了,你氣什么氣?那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嗎?”姜禾又郁悶的接了幾句。
因為她突然就不愧疚了,還很生氣。
“你不明白?”謝昭反問她。
姜禾一臉莫名,“我該明白?”
“你不明白我為什么生氣嗎?”
姜禾:“……”
“我知道你害怕,可是你怎么能干亂傳遺言這種事?我是不是早跟你說過,我會照顧你的,即便**我自己,我也不會讓你挨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