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憶首輔不好哄,炮灰惡女她只想活命!
沈沐月心里瘋狂咆哮。
如果現(xiàn)在開口拒絕**,原主那一哭二鬧三撞柱的癡女人設當場就得**。
趙珩那種生性多疑的活**肯定會把她殺了的。
可要是順水推舟真被他按在床上生米煮成熟飯,日后必定會懷上那個催命的孩子。
等這位爺首輔記憶復蘇,她絕對逃不過被灌墮胎藥扔進大牢的凄慘結局。
坐在床邊的趙珩偏過頭掃了她一眼。
“吃完了便早些歇息?!?br>
“明日天不亮我還要去碼頭扛包?!?br>
沈沐月愣了一下,看趙珩并沒有對自己做預想中的事,于是強裝出原主那副不耐煩的嬌縱模樣。
“催什么催?!?br>
“這破米湯寡淡得跟水一樣,我多喝兩口怎么了?!?br>
她將破碗和咸菜碟子胡亂摞在一起,端起便往屋外的漏風灶房走去。
趙珩看著她的背影冷嗤出聲。
“今日倒是稀奇。”
他高大的身軀靠在斑駁的土墻上。
“竟知道自己收拾碗筷了?!?br>
沈沐月腳步停頓,回頭沒好氣地頂了一句。
“我樂意收拾便收拾?!?br>
她端著碗盆的手指悄悄收緊。
“你要是嫌我礙眼大可繼續(xù)去睡你的院子?!?br>
趙珩沒有接話。
沈沐月端著碗快步躲進狹**仄的灶房,將碗筷隨意泡進滿是豁口的木盆里。
她隔著半開的木門朝屋里喊話。
“我去燒些熱水擦洗一下?!?br>
她故意拔高音量掩飾心虛。
“你別偷看啊。”
屋內傳來男人低沉冷淡的回應。
“放心?!?br>
“我還沒聾?!?br>
沈沐月被噎得直翻白眼,低頭查探自己身上這件粗布短衫,才發(fā)現(xiàn)原主連件像樣的貼身衣物都沒有。
江南的夏夜悶熱得連風都透不進這破落院子。
這身子不知幾天沒洗過澡,稍微活動便能聞見一股酸餿味。
原主已經被趙珩伺候得懶出了新境界,整日除了琢磨爬床便什么也不干。
她如今真是佩服趙珩那可怕的忍耐力,這般邋遢的樣子他竟也能生生忍下。
要不是他后來恢復了首輔記憶,這位失憶的權臣大人說不準真會在這破落小鎮(zhèn)上對她負責到底。
灶房里找不出多余的衣物,她只能從包袱底翻出一件稍微柔軟些的舊襦裙權當替換。
她借著灶膛里微弱的火光舀了半盆溫水,用粗糙的布巾一點點擦拭著身子。
水缸里模模糊糊的倒影映出一張嬌艷靡麗的臉。
巴掌大的小臉生得冰肌玉骨,一雙含情瀲滟的桃花眼在昏暗中透著灼灼其華。
這長相與現(xiàn)代的她有七分相似。
只是身段更為嬌軟纖細。
沈沐月用力拍打臉頰,將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保命計劃暫時壓下。
她迅速擦洗干凈換上舊襦裙,順帶將換下的粗布衣裳搓洗晾在院子里的竹竿上。
院中蟲鳴聒噪,遠處河道傳來零星的烏篷船槳聲。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她輕手輕腳地走回屋內。
男人依舊坐在床頭。
他手里不知從哪翻出了一本破舊的賬冊,借著床頭那盞如豆的油燈正看得入神。
沈沐月磨蹭著走到床榻邊坐下。
“大半夜的看什么賬冊?!?br>
她試探著開口。
“你還真當自己是賬房先生了?!?br>
趙珩將手里的賬冊合攏放在枕邊。
“不過是隨便翻翻?!?br>
他偏頭看向她。
“總比你整日琢磨些歪門邪道要強?!?br>
沈沐月緊張得直咽口水,率先脫了鞋襪爬到床榻內側,背對著他蜷縮成一團。
“我困乏得很?!?br>
她扯過破舊的薄被裹住自己。
“先睡了,你別吵我?!?br>
趙珩看著床榻內側那道纖細單薄的背影。
“你最好是真的困了?!?br>
過了許久,他抬手捏滅了那盞油燈,在沈沐月身側和衣躺下。沈沐月其實早就累極了。
這具身體餓了兩天本就虛弱不堪。
她知道身側躺著的是那個未來權傾朝野的瘋批首輔,但此刻她更清楚趙珩心里有多抵觸原主。
只要她裝死不動,今夜肯定能熬過去。
就在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準備入睡時,一只溫熱的大手搭在了她的腰間。
沈沐月渾身的血液直沖頭頂。
那只手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在觸碰到她貼身的肚兜系帶時停頓了片刻。
男人粗糙的指腹帶著常年握劍留下的厚繭,擦過她腰間細膩的肌膚。
他并未理會她的僵硬,那只手順著襦裙的下擺探了進去。
帶著灼熱溫度的掌心貼上她光潔的小腿。
沈沐月驚恐地翻身換成平躺的姿勢,雙手按住了他繼續(xù)上探的大手。
“你、你要干嘛?!?br>
她驚慌失措地瞪大眼睛。
“你別碰我?!?br>
那只溫熱的大手停在她大腿上不再動作。
黑暗中,逼仄的單間里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以及屋外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耳邊響起男人低沉微啞的嗓音。
“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結果么?!?br>
他語氣里帶著幾分嘲弄,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
“若今夜再不依你?!?br>
他溫熱的鼻息掃過她的側臉。
“只怕你明日真要將這房梁給掀了?!?br>
“我那是”沈沐月剛想開口辯解,身上便重重一沉。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直接翻身壓了上來。
“你既然費盡心機要我同床?!?br>
他單手撐在她耳側。
“如今又裝什么貞烈。”
趙珩并未吻她,只是將頭埋在她的頸側。
灼熱的呼吸混雜著劣質洗衣皂角的粗糲氣味,直接撲打在她頸窩的肌膚上。
那股屬于成年男子的濃重氣息粗蠻又霸道,逼仄的單人床上氣溫迅速攀升。
“你放開我。”
沈沐月慌亂地推拒著他寬闊的肩膀。
“我后悔了行不行?!?br>
他粗糙的指腹挑開了她襦裙的系帶。
極度的恐懼與求生欲催動下,沈沐月不知從哪生出一股力氣,抬起雙手推在男人堅硬的胸膛上。
伴隨著一聲壓抑的悶哼,高大的身軀失去平衡,跌落在床榻下的夯土地面上。
沈沐月根本顧不上去查看趙珩的情況,慌亂地攏緊散開的襦裙衣襟,整個人縮到了床榻最里側的角落里。
直到后背抵住冰涼的土墻,她才勉強找回一分安全感。
她顫抖著手摸索到床頭的火折子,手忙腳亂地重新點亮了那盞油燈。
昏黃的光暈在屋內散開,照亮了從地上站起身的男人。
趙珩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粗布短打沾了些許灰塵,凌亂的碎發(fā)垂落在額前。
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縮在床角的沈沐月。
微弱的燈光下,沈沐月那張嬌艷的臉龐漲得通紅。
一頭烏黑的長發(fā)凌亂地披散在肩頭。
襦裙的領口被扯開大半,露出**雪白的肌膚和精致的鎖骨。
因為剛才的掙扎與悶熱,她額頭和脖頸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幾縷發(fā)絲被汗水打濕,貼在修長的脖頸上。
她雙手攥著胸前的衣料小心翼翼地試探。
“你沒摔壞吧。”
她咽了口唾沫。
“我不是故意的?!?br>
趙珩眉頭微蹙。
“你這又是鬧哪出?!?br>
他拍去衣擺上的浮灰。
“欲擒故縱的把戲還沒玩夠么?!?br>
沈沐月被他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盯得心里發(fā)虛,為了保住小命只能硬著頭皮發(fā)揮前世練就的一副利嘴。
“誰跟你玩欲擒故縱了。”
她往墻角又縮了縮。
“我只是一個人睡得害怕想讓你在旁邊陪著我?!?br>
她強詞奪理。
“又沒說讓你碰我?!?br>
趙珩輕哂,目光掃過她凌亂的衣衫。
“陪著你睡。”
他跨前一步逼近床沿。
“你當我是什么。”
沈沐月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挺直了腰板迎上他的目光。
“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窮酸樣。”
她指著漏水的屋頂。
“連個正經營生都沒有,連這遮風擋雨的破院子都是租來的。”
她越說底氣越足。
“若是我真不小心懷了身孕,你拿什么來養(yǎng)活我們娘倆。”
她揚起下巴。
“難道要讓生下來的孩子跟著咱們一起在這破屋子里喝西北風嗎?!?br>
趙珩看著她那副財迷又市儈的模樣。
“所以?!?br>
他嗓音沉得發(fā)啞。
“你現(xiàn)在是嫌棄我窮了。”
沈沐月咽了口唾沫強撐著氣勢頂了回去。
“我這叫陳述事實。”
她裹緊被子。
“沒錢生什么孩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