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現(xiàn)在不怕了，"我說，"怕沒機會了。"
她沒說話。二舅的故事講到**，笑聲更大了。我的葬禮，變成童年糗事回顧會。而我站在這兒，綠了吧唧的，看她的眼淚掉在化纖料子上，突然明白一件事：
我這一生，是怕疼的一生。怕被拒絕，怕失望，怕愛。所以我躲進游戲，躲進加班，躲進"我很忙"的謊言里，躲成一個孤獨但"安全"的人。
安全地死去。
第二章：前女友們分批到達
她們像商量好了，分批來，給我的死亡增添戲劇性。
小雅先到，哭得梨花帶雨，放下一束白玫瑰。分手時她說"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我以為她早忘了。
結果她哭完就跟我表哥換了微信。
"她加你干嘛？"我飄過去問。
"說常聯(lián)系，"表哥一邊通過申請一邊說，"對了，你switch借我？反正用不上了。"
"……拒絕。"
"死了還這么小氣。"
"那是我和小滿一起買的，"我說，"《動物森友會》，我們建了永遠島。她取的，我不敢改。"
表哥眼神復雜。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死了還惦記這些。
小雅走過來："你表弟……挺可惜的。"
"是啊，三十歲就……"
"我是說，"她打斷他，"沒長成我想象的樣子。"
我愣住了。
"大學時他那么聰明，說要改變世界。結果……"她環(huán)視靈堂，"就是普通人，死也死得普通。"
我想反駁，但無話可說。我曾經確實想改變世界。后來發(fā)現(xiàn)太難，改成改變游戲排名。至少那個我能控制。
"你不該這么說，"表哥突然開口。
"盡力什么？"小雅笑，是失望的笑，"盡力活著？那不是最基本的？"
她走了。白玫瑰留在那兒，香得發(fā)膩。我想起分手場景。她說"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我說"哪樣"，她說"平庸，無聊，predicta*le"，我說"predicta*le什么意思"，她說"你看，連這都不知道"。
其實我知道。只是想讓她多罵幾句，這樣她不會立刻走掉。
"她說得不對，"我媽飄過來，"你不平庸，只是沒找到方向。"
"你聽見了？"
"我什么聽不見？"她冷笑，"還聽見你十八歲時躲被子里哭呢。高考完，哭了一晚上。我以為考砸了，結果是全校第三。你哭什么？"
我沒說話。
"后來知道，小雅跟你分了。你說沒事，早該分了，然后躲著哭。我站在門外，想進去抱抱你，但你說媽我睡了。我就沒進去。"
"你應該進來。"
"你說睡了！"
"我說睡你就信？"
"不信能怎么辦？"我媽突然提高聲音，"你總把我往外推！媽我沒事媽我挺好的媽你別管！我不管，誰管？**？你那些朋友？你那些女朋友？"
她喘口氣，聲音低下去："現(xiàn)在好了。想管也管不了。"
我想抱她。又試一次，還是穿過去。
阿琳是第二任，工作后的女朋友。她沒哭，只是站著看遺像，看了很久。
我緊張。她跟我分，是因為我忘了她生日。而那天我在給她做蛋糕，雖然塌了，但心意到了啊。
"我知道你在，"她突然說，"**媽說的。"
我愣住了。
"那個蛋糕，"她說，"后來在垃圾桶里看到的。還有卡片，對不起，又搞砸了。"
我想說話，但發(fā)現(xiàn)鬼也會哽咽，是胸口涌上來的、冰冷的哽咽。
"我不該沒問清楚就分，"她說，"但我今天不是來道歉的。我要結婚了，下個月。"
她拿出請柬，紅底燙金，放我棺材上。喜氣洋洋。
"本來想寄給你。對方是烘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