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
她那寶貝兒子耀華正埋頭打游戲，聽到叫聲，慢悠悠抬頭：“媽，等等，這把快贏了?！?br>話音沒落，游戲里傳來隊友的嘶吼：“來救我！快來救我！”
耀華立馬開麥：“穩(wěn)住，我馬上過來！”
真是個好隊友。
我滿意地轉(zhuǎn)過身，坐回餐桌上。
“看什么看？盯著我這張臉是不是看呆了？”
陳大強喝了兩口酒，臉上掛著一副酒氣沖天的臭表情，大著舌頭開始訓(xùn)話——
“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天大地大，男人最大?！?br>“你瞪我干啥？我說錯了？女人就得學(xué)三從四德，這才是好老婆！”
我瞇起眼，幾步走到陳大強面前。
“你教訓(xùn)錯人了。”

陳大強的長相，活脫脫一只蛤蟆成了精。
見我走近，他眼珠子瞪得溜圓，幾根油乎乎的頭發(fā)死死黏在額頭上。
我左手掐著他的下巴，右手抓起一團米飯就往他嘴里塞。
“你從哪個犄角旮旯爬出來的？張嘴就是罵人？我倒要看看，這口飯能不能堵住你這張臭嘴?！?br>他一邊咳一邊拼命掙扎，可在我手底下根本掙不脫。
我嫌棄地把臉別過去：“嚼了咽下去，一粒不許剩。不然，我打斷你的腿?！?br>“好，好，聽你的。”
陳大強一貫吃軟怕硬。
我轉(zhuǎn)回身，目光掃過包間里所有人。
那些眼神里，有不屑，有暴怒，也有懼怕。
都說婆婆的態(tài)度決定婆家對新媳婦的態(tài)度，而劉桂芬從骨子里瞧不上我。
陳家人見勢不妙，更是落井下石，變著法兒地羞辱我。
細(xì)節(jié)出真章，小事見人心。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溫柔得讓人心發(fā)慌：“大家，好笑嗎？”
“小姨像只翻不了身的老王八，小姨父吃飯能把自己吃成紅臉關(guān)公，真是一家子奇葩。”
陳家人集體閉嘴。
陳昊天的臉黑得跟鍋底一個色。
“念安，今天是我們訂婚的日子，你打算鬧到什么時候？”
“你在外面瘋我不管，但在我家人面前，你能不能收斂點？”
他冷冷地瞪著我。
我面不改色地回?fù)簦骸澳悴虐l(fā)現(xiàn)我脾氣不好？覺得受不了，就好好想想——為什么別人都能忍你，偏偏你忍不了我?！?br>
我轉(zhuǎn)頭看向劉桂芬，帶著幾分不耐煩：“對了，訂婚的事先放放吧，我可不想我未來婆婆是個活人?！?br>“你說說，你打算什么時候死？我好提前做安排?！?br>劉桂芬氣得臉都綠了，靠進陳大強懷里，做出一副要斷氣的樣子。
“老頭子，你倒是說句話?。　?br>陳大強皺著眉正要開口，被我搶了先——
“陳叔，你別慌。要是劉姨走了，你晚年沒人陪，這事兒包在我身上?！?br>“我通訊錄里一堆優(yōu)質(zhì)老**，五六十歲，有錢又精神，皮膚嫩得跟能掐出水似的?！?br>我笑著看了看劉桂芬：“你再看看你身邊這位，半夜醒來瞅見她那張臉，保準(zhǔn)嚇掉半條命?！?br>“六十多歲正是人生第二春，聽我的，給你配個頂配老**，讓你晚年直接起飛?！?br>陳大強的表情微微一動，老臉上閃過一抹不可描述的東西。
夫妻幾十年，劉桂芬怎么可能看不出來他在想什么。
啪——
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陳大強的腦門上。
“你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
劉桂芬罵完丈夫，又轉(zhuǎn)頭沖我嚷：“你，你不知好歹！我這是為你們小兩口著想，你竟然咒我死？”
我懶洋洋地應(yīng)了一句：“是啊，都咒了，你要覺得有道理，那就自覺點唄?！?br>劉桂芬氣得結(jié)巴：“你，你，你……”
翻來覆去就一個“你”字，跟卡碟了似的，嘴皮都磕禿了也沒說出第二個字。
這婆婆質(zhì)量不行，回頭得換個結(jié)實點的。

我從桌子上跳下來，伸了個懶腰，拎起我那只限量款的包就往外走。
陳昊天的**劇烈起伏，聲音拔高了幾個調(diào)——
“沈念安，你想去哪？趕緊給我爸我媽道歉！”
我頭也沒回。
他氣急敗壞地朝我嚷：“沈念安，你就是個有毛病的瘋子，除了我，誰還肯娶你？”
話落，我已經(jīng)走到門口。
腦袋開始發(fā)脹，呼吸變得急促。
我手伸進包里，正準(zhǔn)備掏藥。
眼角瞟到過道里一個服務(wù)員，端著一大盆鹵豬頭走過來。
手比腦子快——我把藥塞回包里，轉(zhuǎn)身掏出一沓現(xiàn)金，塞進那服務(wù)員的褲兜。
“借你這頭豬用用。”
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我搶過豬頭，轉(zhuǎn)身鉆回了包間。
陳昊天微微抬起頭，眼里透著一股狠勁，死死地盯著我。
“你，馬上給我媽道歉?！?br>“哦喲，道歉？”
我輕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