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
“行。”
“那我就回去看看，它到底是怎么斷的。”
3、
回到老宅時，后院燈還亮著。
院里安安靜靜。
我一眼就看見，原本掛在墻角的攝像頭，被人掰歪了。
電源線也被拔了。
手法很粗暴。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干的。
我沒急。
我進屋，拿了筆記本，連上手機熱點，直接登錄云端。
去年裝攝像頭的時候，我加錢開了實時備份。
周凱嫌我浪費。
我那時候只回了他一句。
“家里有孩子，謹(jǐn)慎點沒錯?！?br>他還笑我事多。
現(xiàn)在看，幸虧我事多。
視頻一點開，我整個人都涼了。
下午4點53分。
果果背著小水壺，拉著婆婆衣角，說要一起去廣場看奶奶跳舞。
婆婆先是不耐煩地甩開她。
“滾一邊去，誰有空帶你。”
果果被甩得坐到地上，哭著要媽媽。
婆婆罵了一句“小討債鬼”，轉(zhuǎn)頭從墻邊拿起黑子的備用鏈。
她先把狗從鐵環(huán)上解開，拴到另一邊。
然后一把拽過果果，把鏈子往她腰上纏。
果果嚇得直哭，拼命往后躲。
“奶奶，我不去狗窩，我害怕。”
“你老實點！”
婆婆一巴掌打在她后背上。
“我跳完就回來。你再鬧，我把你嘴堵上?！?br>果果哭得直喘氣。
婆婆一點沒停，咔噠一下，把鎖**上了。
她還嫌鏈子太長，又繞了一圈。
果果被勒得直不起腰，只能半蹲在狗窩旁邊。
5點06分。
婆婆拿手機給周凱打視頻。
她把鏡頭對著果果，一臉煩躁。
“你閨女一直哭，煩死了。我今天總決賽，待會兒就得上場?！?br>屏幕里，周凱正坐在車?yán)锵殿I(lǐng)帶。
他看了一眼果果，語氣淡得可怕。
“那就拴短點?！?br>“你先去換衣服，我一會兒回來看看。”
婆婆還問了一句。
“這樣會不會勒壞？”
周凱皺著眉。
“能勒壞什么？她那么胖，哭累了自己就消停了。”
“你今天必須把領(lǐng)舞拿下來，別讓舞隊那幾個老娘們搶了風(fēng)頭?！?br>我盯著屏幕，手腳冰涼。
原來他們不是臨時起意。
他們在商量。
他們甚至還惦記著今晚誰站最中間。
5點41分。
周凱真回來了。
他進院子，手里拿著車鑰匙，西裝筆挺，皮鞋锃亮。
他聽見果果哭，眉頭皺得更緊。
“還沒消停？”
果果看見他，哭著叫爸爸。
“爸爸，我熱，我想喝水?！?br>周凱走過去，看了她兩秒。
然后把果果的小水壺踢到一邊。
“哭什么哭?！?br>“**一天到晚在外頭跑，奶奶帶你還帶錯了？”
“在這兒待著，學(xué)乖了再放你出來?！?br>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出門前，他還順手把后院門從里面插上了。
視頻停在6點12分。
后面是果果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聲。
一聲一聲。
叫得我心口發(fā)麻。
我盯著屏幕，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年像個笑話。
我為了這個家，懷孕后把公司大部分業(yè)務(wù)交出去，想著多陪陪孩子。
我把周凱拉進我爸留下的飼料廠，手把手帶他認(rèn)人脈、跑上下游。
我以為他是孩子爸爸，至少會護著女兒。
結(jié)果他比**還狠。
我連眼淚都沒有。
哭沒用。
對**，哭沒用。
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周凱回來了。
他估計是從醫(yī)院跟過來的，一進門就沉著臉。
“你拿電腦干什么？”
我沒抬頭，直接把視頻暫停在他踢開水壺那一幀。
“過來?！?br>“看看你自己?！?br>周凱的臉，當(dāng)場白了。
下一秒，他猛地沖過來搶電腦。
“你給我**！”
我早有防備，往旁邊一閃，電腦護進懷里。
他撲空，肩膀重重撞在門框上，張口就罵。
“你有病是不是！這東西傳出去，我和我媽還做不做人了？”
我氣笑了。
“你們把4歲的孩子拴狗窩時，想過做人嗎？”
周凱臉色陰得嚇人，伸手就來扯我胳膊。
“我讓你**！”
“你再鬧，我現(xiàn)在就把果果帶走，你一輩子都別想見她！”
他力氣大，拽得我手臂生疼。
可我腦子那一刻特別清楚。
我低頭看見地上那根狗鏈，旁邊就是他們家以前養(yǎng)豬的廢**。
**沒拆，平時堆雜物，門口還有老鐵環(huán)。
我二話沒說，反手抄起狗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