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覺得有點可笑。
我走的時候，劉玉梅不是說“誰稀罕”嗎？
這才多久。
媽媽端著一碗冰鎮(zhèn)綠豆湯走過來，放在我面前。
“念念，先喝點東西。”
她在我身邊坐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
“在家里，沒人跟你搶東西吃?！?br>一句話，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強忍著，搖了搖頭。
“媽，我沒事?！?br>“就是累了?！?br>媽媽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就是太要強，什么委屈都自己憋著?！?br>“你以為我們看不出來嗎？”
“你每次回來，都瘦一圈，眼睛里也沒光了?！?br>爸爸也走了過來，把我的手機拿過去，調(diào)成了靜音。
“不想接就不接?！?br>“天塌下來，有爸媽給你頂著。”
我端起那碗綠豆湯，一勺一勺地喝著。
很甜。
一直甜到心里去。
這才是家。
一個我渴了，餓了，累了，可以隨時回來，并且被珍視的地方。
而不是那個需要我做牛做馬，卻連一個水果都舍不得給我吃的牢籠。
手機還在不知疲倦地亮起，熄滅，再亮起。
我喝完綠豆湯，把碗放下。
“爸，媽，我想在家里住一段時間?！?br>“住多久都行?！眿寢屃⒖陶f。
“你那間房，我每天都打掃，東西都跟以前一樣?！?br>爸爸點點頭。
“工作的事情也別急，休息好了再說?！?br>“咱們家不缺你一口飯吃?！?br>我看著他們鬢邊多出來的白發(fā)，心里一陣酸楚。
這三年，我一門心思撲在周明凱那個家里。
回來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我對不起他們。
晚上，我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
聞著被子上陽光的味道。
我好像很久很久，沒有睡得這么安穩(wěn)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客廳的說話聲吵醒。
我走出去，看到媽媽坐在沙發(fā)上，在跟誰打電話。
她的臉色不太好。
看到我出來，她立刻掛了電話。
“念念，醒了？”
“誰打來的電話？”我問。
“沒什么，一個推銷的?！眿寢屝α诵Γ苊銖?。
我不用猜也知道。
肯定是周家人，把電話打到我爸媽這里來了。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一夜過去，未接來電已經(jīng)變成了三百多個。
還有幾十條未讀微信。
我點開周明凱的。
最開始是憤怒的質(zhì)問。
“徐念你什么意思？”
“玩離家出走是吧？”
“我告訴你，趕緊給我回來！”
中間變成了不耐煩的催促。
“你怎么還不接電話？”
“家里一堆事呢！你跑哪兒去了？”
最后，變成了帶著一絲驚慌的祈求。
“念念，我錯了，你快回來吧?！?br>“算我求你了，接電話行不行？”
我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回床上。
吃過早飯，媽媽把我拉到房間里。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塞到我手里。
“念念，這張卡你拿著。”
“里面是你這幾年過生日、過年，我跟**給你存的錢。”
“不多，有二十多萬?！?br>“你自己想買什么就買點什么，別委屈自己?！?br>我握著那張冰涼的卡片，心里卻暖烘烘的。
“媽，我不要，我有錢?！?br>“你那點錢，都貼補給他們周家了吧？”媽媽一針見血。
我沉默了。
我的工資卡，婚后就交給了周明凱。
他說，男人管錢，天經(jīng)地義。
我的積蓄，也在這三年里，被他以各種名目“借”走了。
給婆婆買**椅。
給小姑子換新手機。
給他自己換車。
我確實，身無分文。
媽媽把我的手合上，把卡牢牢地放在我手心。
“拿著。”
“女人手里，什么時候都得有錢?！?br>“有錢，才有底氣?！?br>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我沒有掛斷。
我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周明凱氣急敗壞的聲音。
“徐念！你終于肯接電話了！”
03
“徐念！你終于肯接電話了！”
周明凱的聲音，像是壓抑了很久的火山，帶著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我把手機拿遠(yuǎn)了一點。
等他吼完。
“你在哪兒？”他問。
“我回我媽家了?！蔽业卣f。
“你……”他似乎想罵人，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的語氣軟了下來。
“念念，別鬧了，快回來吧。”
“昨天是我媽不對，我替她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