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馬桶圈與消防通道

林野蹲在消防通道的臺階上，數(shù)著第17根煙頭。煙**被踩得稀碎，混著塵土黏在地面，像塊營養(yǎng)不良的牛皮癬。他背后的鐵門被風(fēng)吹得“哐哐”響，門上“嚴(yán)禁占用”的紅漆字被人用黑筆涂成了“歡迎光臨”。

“野哥，來了！”趙鐵蛋扛著個半人高的充氣馬桶圈，氣喘吁吁地沖過來，橡膠味混著他身上的汗味，在悶熱的空氣里發(fā)酵成一種奇怪的酸腐氣。“王大爺把電動車鎖在通道第三個拐彎處，車座上還綁了個‘私人專屬’的牌子，跟狗**劃地盤似的。”

林野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瞥了眼那黃澄澄的馬桶圈，橡膠邊緣還印著**便便圖案。“挺好，夠顯眼?！彼鹕砼牧伺?*上的灰，“李小花的貼紙呢？”

“在這兒！”李小花從帆布包里掏出一沓貼紙，每張都印著“尿床大王”四個歪歪扭扭的字，旁邊畫著個流著口水的**娃娃。“我昨晚熬夜畫的，保證一貼上去，王大爺看見就得臉紅?！?br>
三人貓著腰溜進(jìn)消防通道。王大爺?shù)碾妱榆嚬粰M在路中間，車把上掛著個搪瓷缸，里面插著面小國旗，迎風(fēng)招展，活像個微型收費站。

“行動！”林野喊了一聲，趙鐵蛋立刻撲過去，把充氣馬桶圈往電動車上一套，松緊帶勒得緊緊的，活像給車穿了條滑稽的泳褲。李小花踩著凳子，往車座、車把、甚至車轱轆上全貼滿了“尿床大王”貼紙，貼到最后還忍不住往自己腦門上貼了一張。

林野掏出個破嗩吶，對著樓道大喊：“王大爺！您的‘座駕’穿新褲衩啦！再不挪窩，我們就給它灌啤酒啦——”

話音剛落，王大爺拎著個雞毛撣子從三樓沖下來，看見電動車上的馬桶圈，臉?biāo)查g漲成了豬肝色。“小兔崽子們，敢耍你王大爺！”他揚起雞毛撣子要打，卻看見李小花腦門上的貼紙，突然“噗嗤”笑了出來，“你這丫頭，腦門上貼這個干啥？咒我呢？”

“不是咒您，”林野湊過去，指著馬桶圈，“這叫‘文明執(zhí)法’，您看啊，消防通道是大家的‘公共廁所’，您把車停在這兒，就像……就像在茅房中間搭帳篷，不合適吧？”他說著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