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涉及財產(chǎn)分割，我有權看?！?br>“第二，婚內(nèi)所有資產(chǎn)明細，包括你名下、**名下，還有你替別人代持的?！?br>“第三，我那百分之十八的原始股**表決權，從今天開始收回。”
周衍臉色一下就變了。
“林晚，你什么意思？”
我抬頭看他，語氣很淡。
“離婚不是要算賬嗎？那就算清楚一點。你不會真以為，這公司走到今天，全靠你一張臉吧？”
周衍盯著我，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他當然知道。
瀾川最早那間廠房，是我爸的。
第一批供應商，是我跑下來的。
最早那筆救命的八百萬，是我賣房湊的。
就連他現(xiàn)在引以為傲的幾條核心渠道，都是看在我面子上才愿意跟。
可人啊，一旦坐上高位久了，就會忘。
忘了自己是怎么爬上去的，忘了臺階是誰搭的。
周衍看了我很久，最后冷笑了一聲。
“行，我給你?！?br>他走的時候，門甩得很重。
桌上的泡面湯都跟著晃了一下。
我沒動。
等門關上，我才把那份離婚協(xié)議翻到最后，拿起筆，在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林晚。
一筆一劃，寫得很穩(wěn)。
不是認輸。
是開戰(zhàn)。
當天下午，顧承安把資料送來了。
除了他，還有一個人。
孫敏。
瀾川財務副總，也是我一手帶出來的。
她進門就哭。
“晚姐，對不起，我真不是人?！?br>她哭得妝都花了，聲音抖得厲害。
我給她倒了杯水，沒安慰，只說：“想清楚再開口。你今天說的話，決定你后面是證人，還是共犯?！?br>她臉一下白了。
接下來半小時，我把整件事拼完整了。
半年前，沈初雪回國。
她不是簡單回來投奔老同學的，她帶了兩個醫(yī)院資源，一回來就成了瀾川最風光的人。
周衍對外說，她是新引進的戰(zhàn)略顧問。
對內(nèi)卻給了她幾乎可以插手所有項目的權限。
三個月前，西區(qū)醫(yī)院那條線出了問題。
沈初雪急著拿下項目，私下讓人給關鍵負責人送了錢。
事情本來壓住了，可對方中途翻臉，把流水和錄音都留了底。
周衍知道后，沒有第一時間切掉沈初雪，而是讓孫敏把兩筆回扣轉(zhuǎn)到星嶼咨詢名下，再補了一套簽批流程。
“電子證書不是在我手上嗎？”
我問。
孫敏低著頭，聲音發(fā)虛。
“周總之前說公司要備份，拿去過一陣子。后來……后來一直沒還。”
我笑了一下。
原來不是臨時起意。
原來很早以前，他就已經(jīng)在替自己準備退路了。
顧承安在旁邊把關鍵節(jié)點都記下來，問孫敏：“有證據(jù)嗎？”
孫敏點頭，趕緊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
“有一段錄音。那天周總讓我改賬，我怕出事，偷偷錄了?！?br>我把U盤接過來，手有點涼。
顧承安當場放出來。
錄音里，周衍的聲音很清楚。
“初雪不能碰這件事。星嶼掛在林晚名下，走她那邊?！?br>“可晚姐那邊要是發(fā)現(xiàn)……”
“發(fā)現(xiàn)了又怎么樣？她不會鬧?！?br>我坐在沙發(fā)上，忽然一點情緒都沒有了。
原來在周衍心里，我不是不會鬧。
是沒資格鬧。
因為他篤定了，不管他怎么傷我，我都會為了這段婚姻，為了這個公司，忍下去。
可他忘了。
人會忍，是因為還有愛。
愛沒了，賬就該算了。
顧承安把錄音拷走，又看向我。
“還有一個問題。你那百分之十八的股份，**表決權在周衍手里很多年了，為什么現(xiàn)在突然收回？”
我看著窗外，淡淡開口。
“因為那是我給他的信任，不是送他的江山?！?br>我和周衍結婚第二年，公司第一次遇到大危機。
他那時候忙得焦頭爛額，我為了讓他能放手干，把自己那部分原始股的**表決權給了他。
我以為我們是夫妻，是并肩作戰(zhàn)。
現(xiàn)在想想，真是可笑。
顧承安點了點頭。
“好，那第一步就從收權開始。”
第二天上午，我把撤銷**表決權的通知，發(fā)給了董事會全體成員和公司法務。
周衍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我沒接。
他一連打了十幾個，最后發(fā)來一條消息。
“林晚，你別逼我?！?br>我看著那五個字，笑了笑，直接把他拉黑。
中午，婆婆找上門了。
她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包砸到茶幾上。
“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周衍已經(jīng)夠給你面子了，你還鬧？”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起身。
“給我面子？指的是讓我替他的白月光坐牢，還是把我的房子讓給她?。俊?br>婆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男人在外面應酬，遇到個把舊**，有什么了不起？你做妻子的，不就該顧全大局？再說了，初雪能給周衍帶資源，你能給嗎？你現(xiàn)在除了添亂，還會什么？”
我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