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彈幕如刀濾鏡突變
彈幕劃過屏幕，像一把把小刀。"說話啊啞巴？""這臉整的吧？""榜一大哥刷個火箭她就知道張嘴了。"林晚星盯著直播間右上角的在線人數(shù)——47。她的手指在桌下絞著衣角，指節(jié)發(fā)白。屏幕上的美顏濾鏡把她變成了另一個人：大眼睛、尖下巴、皮膚白得像紙。
"謝謝……謝謝夜王送的火箭。"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手機突然震動，彈出一個灰色對話框：「真實之眼濾鏡已綁定。是否啟用？」
林晚星以為是**軟件，習慣性點了"拒絕"。對話框沒有消失，反而變成了紅色：「警告：拒絕啟用將在24小時后自動激活?！?br>她愣了兩秒，然后手機屏幕一黑，再亮起來時，畫面變了。
她的臉出現(xiàn)在屏幕上，但不是美顏濾鏡的那種假。鼻子有點歪，右臉頰有一塊淺褐色的疤，下巴圓鈍，眼睛不大不小。那是她真實的臉。
彈幕安靜了三秒。
然后炸了。
"**原來長這樣？""比剛才好看啊""這濾鏡什么鬼""真實之眼？沒聽說過""終于有個不假的主播了"
林晚星盯著屏幕上自己的真實面容，心跳加速到能感覺到太陽穴在突突跳。她想關(guān)掉濾鏡，但設(shè)置**本找不到關(guān)閉選項。手機桌面上多了一個眼睛形狀的圖標，點進去只有一行字：「真實之眼：你看見的，就是真相。」
她深吸一口氣，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那個……濾鏡好像出問題了……"
"沒出問題！這樣好看！""對對對別關(guān)！""姐妹你那個疤怎么來的？"
林晚星的手指停止絞衣角。她盯著彈幕里那些善意的追問，喉嚨發(fā)緊。三年了，從來沒有人問她那個疤怎么來的。因為美顏濾鏡會自動抹掉它。
"車禍。"她說完這個詞，直播間在線人數(shù)跳到了132。
2 退學秘密電話驚魂
三天后，林晚星的粉絲從八百漲到了兩萬。
她還是那個社恐的主播，說話聲音小，不敢看鏡頭太久，每次直播不超過一小時。但"真實之眼"濾鏡讓她在美顏橫行的直播平臺里成了一個異類。人們來看她， partly *ecause of curiosity, partly *ecause something a*out an unfiltered face felt like relief.
這天晚上八點，她打開手機準備直播，發(fā)現(xiàn)"真實之眼"的界面多了一個新功能：「環(huán)境掃描：開啟后，鏡頭范圍內(nèi)的人或物將顯示真實狀態(tài)?！?br>林晚星猶豫了。她不確定這是什么意思。但她的手指已經(jīng)點下去了。
直播開始。她把手機架在出租屋的小桌上，鏡頭對著自己。畫面里，她的真實面容出現(xiàn)在屏幕上，彈幕立刻開始刷。
"來了來了""今天穿得好看""那個濾鏡還在啊"
然后她拿起手機換了個角度，想調(diào)整一下光線。鏡頭掃過房間角落的衣柜，畫面突然出現(xiàn)了一層淡淡的虛影。衣柜門上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一行字，但在美顏時代，這種細節(jié)從來不會被注意到。
"真實之眼"讓那張便利貼上的字變得異常清晰：「林晚星，江城大學2019級新聞系，退學原因：家庭變故?！?br>那是她自己寫的，兩年前貼的，后來忘了撕。
彈幕又安靜了。
"她退過學？""新聞系的啊""家庭變故是什么"
林晚星的手一抖，趕緊把手機轉(zhuǎn)回來。她不想談這個。但"真實之眼"似乎有自己的意志，它總是在捕捉什么。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沒接。手機繼續(xù)響。彈幕里有人說"接接接"，有人說"別接可能是騷擾電話"。
電話停了。然后一條短信跳出來：「林晚星，我是江城電視臺的周明遠。關(guān)于你的濾鏡，我想聊聊?！?br>3 記者來訪舊事重提
周明遠出現(xiàn)在她家樓下時，林晚星站在窗戶后面看了五分鐘才決定下去。
他三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得有點舊的灰色夾克，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袋。不像電視臺的人，倒像個剛下班的程序員。
"你那個濾鏡，"他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