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靠在門框上，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
沒有同情。
黃經(jīng)理發(fā)泄了一通，似乎終于找回了一點理智。
他一把將鼻青臉腫的顧琴扔在地上，掏出手機，眼神兇狠。
“好，很好?！?br>“你不是喜歡投資嗎？我讓你去牢里好好投資！”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隊嗎？我這里抓到一個貸款**犯，金額五百多萬，你們過來處理一下！”
“對，就在……”
黃經(jīng)理抬頭看了一眼門牌號。
顧琴聽到“**犯”和“王隊”這兩個詞，徹底崩潰了。
她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抱住黃經(jīng)理的腿。
“不要！黃經(jīng)理我求求你！不要報警！”
“我們是一家人！可以私了的！我弟弟有錢！我讓他還！我讓他還給你！”
她涕泗橫流，狼狽不堪。
黃經(jīng)理一腳踹開她，滿臉嫌惡。
“滾！五百多萬你還得起嗎！”
他的目光，突然又轉向了我。
帶著最后的、不切實際的希望。
“許靜！這件事，你也有責任！”
“她是你的家人，用你的房產證貸的款，你應該……”
我再次笑了。
笑容里，滿是冰冷的嘲諷。
“黃經(jīng)理?！?br>“第一，我們很快就不是家人了?！?br>“第二，作為一個專業(yè)的金融人士，你們在發(fā)放高達560萬的貸款前，難道不去不動產登記中心核實一下抵押物的真實狀態(tài)嗎？”
“這么嚴重的風控漏洞，是你工作的失職?！?br>“現(xiàn)在出了問題，你不自我檢討，反而想把責任推到一個受害者身上？”
“你覺得，**會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最后火焰。
他徹底啞火了。
是啊，這是他們公司內部巨大的審核失誤。
真鬧到**那里，他這個經(jīng)手人也脫不了干系。
黃經(jīng)理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化為了對顧琴的無邊恨意。
他掛斷了打給“王隊”的電話。
然后，他揪著顧琴的領子，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她往外拖。
“走！跟我回去！今天你不把錢吐出來，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顧琴還在徒勞地掙扎哭喊。
“許靜！救我！顧陽！顧陽救我?。　?br>我一動不動，冷眼旁觀。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世界終于清凈了。
我關上門。
靠在門板上，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只是第一步。
這場好戲，才剛剛開始。
3
鬧劇收場。
樓道里很快恢復了安靜。
剛才還擠滿了人的門口，此刻空空蕩蕩，只剩下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和廉價香水味。
是對門鄰居張阿姨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小許，沒事吧？剛才那些是什么人??？看著怪嚇人的?！?br>張阿姨臉上滿是擔憂。
我沖她笑了笑。
“沒事張阿姨，幾個討債的，找錯人了?！?br>“那就好，那就好?！?br>張阿姨松了口氣，又忍不住八卦了一句。
“我剛才好像看到你大姑姐了，她怎么跟那些人混在一起？”
“誰知道呢。”
我聳聳肩，語氣平淡，“可能，是她欠了人家錢吧?！?br>我沒有多說。
關上門，將所有的窺探和議論隔絕在外。
屋子里很安靜。
我走到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發(fā)上。
手心里的汗，這時才慢慢滲出來。
說不怕，是假的。
面對一群兇神惡煞的壯漢，和一個隨時可能發(fā)瘋的黃經(jīng)理，我的心跳一直很快。
但我知道，我不能露怯。
從我決定反擊的那一刻起，我就必須表現(xiàn)得比他們所有人都冷靜，都強硬。
一旦我流露出絲毫的軟弱，他們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把我撕碎。
幸好，我賭贏了。
黃經(jīng)理的軟肋，是他自身的失職和對牢獄之災的恐懼。
顧琴的軟肋，是她的愚蠢和外強中干。
而我，從他們踏進這棟樓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站在了不敗之地。
我喝完一杯水，心情徹底平復下來。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信息。
顧陽還沒聯(lián)系我。
我猜，他要么是不知道，要么，是知道了但選擇先去安撫他那焦頭爛額的姐姐和媽媽。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自嘲的笑。
這么多年，不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