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外甥結婚，我包了整整十萬塊。
姐姐在婚禮上逢人就炫耀："我弟弟最疼外甥，十萬??！"
街坊鄰居都說我有本事，把場面撐得足足的。
今年輪到我兒子結婚，**姐姐也來了。
我激動地接過紅包，心想這回怎么也得三五萬吧。
結果打開一看——一千塊。
我愣住了，以為自己數(shù)錯了。
姐姐卻笑著拍拍我肩膀："都是一家人，別太在意這些。"
我看著手里的一千塊，突然覺得特別諷刺。
從那天起，我和姐姐家，再也沒有任何來往，這筆賬，我記一輩子。
01
今天是我兒子周遠大喜的日子。
我叫周正，今年五十二歲。
為了這場婚禮，我?guī)缀跆涂樟税胼呑拥姆e蓄。
但心里是高興的。
兒子有出息，兒媳夏然更是個好姑娘，懂事，孝順。
親朋好友都來了，整個酒店大廳里人聲鼎沸，喜氣洋洋。
我穿著一身新西裝，胸口別著“新郎父親”的紅花，臉上掛著怎么也壓不住的笑。
妻子在一旁招呼著客人，笑得合不攏嘴。
“姐，**，這邊！”
我一眼就看到了姐姐周敏和**李建軍。
我趕緊迎了上去。
姐姐今天穿得特別氣派，一身紫紅色的旗袍，燙著精致的卷發(fā)。
**跟在后面，手里拎著個公文包。
“哎喲，周正，恭喜恭喜?。　苯憬阈χf，聲音很大。
周圍的親戚都看了過來。
“兒子都結婚了，你這當?shù)目删拖砀D?！?br>我笑著說：“同喜同喜，快請上座?！?br>去年，姐姐家的兒子李偉結婚。
我這個當舅舅的，為了給外甥撐場面，二話沒說，直接包了十萬塊的紅包。
我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姐姐接過紅包，在婚禮上見人就說。
“看我弟弟，多疼我兒子！十萬塊！”
那份自豪，那份炫耀，仿佛就在昨天。
整個老家的街坊鄰居，都說我周正有本事，對姐姐家夠意思。
今天，輪到我兒子結婚。
我心里盤算著，姐姐家怎么也得回個三萬五萬吧。
畢竟，這十萬塊錢，對我們這種工薪家庭，不是小數(shù)目。
“周正，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br>**李建軍從包里拿出一個紅色的信封。
信封很薄。
我的心，咯噔一下。
但臉上還是堆著笑。
“哎呀，來就來了，還帶什么東西，太客氣了?！?br>我客氣地推辭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入手的感覺，更不對勁了。
太輕，太薄。
我捏了捏，感覺里面最多不過十來張。
或許是支票？我這樣安慰自己。
姐姐周敏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都是一家人，別太在意這些虛禮?！?br>她的笑容里，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意味。
婚禮儀式開始了。
我坐在主桌上，心里卻七上八下的。
那個紅包，像一塊烙鐵，在手里發(fā)燙。
兒子和兒媳交換戒指，臺下一片掌聲。
我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好不容易熬到儀式結束，賓客開始用餐。
我找了個僻靜的角落。
周圍沒人。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打開了那個紅包。
里面沒有支票。
只有一沓紅色的鈔票。
我一張一張地數(shù)。
一張。
兩張。
三張。
……
十張。
整整一千塊。
我愣住了。
大腦一片空白。
我以為自己眼花了，又數(shù)了一遍。
沒錯。
就是一千塊。
去年我送出去十萬。
今年我兒子結婚，他們回來一千。
我看著手里那薄薄的一千塊錢，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周圍的喧鬧聲，祝福聲，都仿佛離我遠去。
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轟鳴。
我攥緊了那一千塊錢，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這時，一個老家的親戚走了過來，是我的堂哥。
他端著酒杯，笑呵呵地說：“周正，發(fā)什么呆呢？你姐姐家這次可夠大氣的吧？去年你出手那么闊綽，今年肯定給你包了個大紅包！”
我沒說話。
堂哥湊過來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這是一千？”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鄰桌的幾個親戚聽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我身上。
還有我手上那薄薄的一千塊錢。
我感覺自己的臉，**辣地燒了起來。
那不是喜慶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