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守活寡七年,我靠八千塊翻身上位
“當(dāng)年的事——是我的錯?!?br>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喉結(jié)滾了好幾下。
“我不知道你被送到這種地方。我以為——”
“您以為什么不重要?!蔽掖驍嗨?,“結(jié)果在這兒擺著呢?!?br>我指了指身后那間屋頂塌了一半的土房。
“這就是您口中的度假別墅。我在里面生了孩子,差點死掉。這就是您安排的一應(yīng)俱全?!?br>他的拳頭攥得骨節(jié)發(fā)白。
“七年了,顧先生?!蔽艺f,“您今天突然想起來了?”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那群保鏢里走出一個年紀(jì)稍大的,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
我聽到“小公子”和“安置”幾個字。
顧辰霄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看著我的目光里多了一種我看不太懂的東西。
“小念體質(zhì)弱,這里條件太差?!?br>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可以不回去。但他呢?你讓他一輩子在這里,跟你一起挨凍受餓?”
這句話扎到了我。
我低頭看小念。
他太瘦了。五歲的男孩,看著只有三歲的個頭。入冬以來反復(fù)發(fā)燒咳嗽,村里沒有像樣的診所,每次都是硬扛過去的。
上個月他燒到四十度,我抱著他在雪地里走了兩個小時,才找到鎮(zhèn)上唯一的衛(wèi)生站。
大夫說,孩子營養(yǎng)不良太嚴(yán)重了,再這樣下去,會影響發(fā)育。
我可以繼續(xù)在這泥坑里熬。
但小念不行。
他還小。他不應(yīng)該替我承受這些。
沉默了很久。
風(fēng)從墻縫里灌進(jìn)來,冷得人骨頭疼。
“好?!?br>我說了一個字。
“我跟你回去?!?br>“兩個條件?!?br>顧辰霄馬上說:“你說?!?br>“第一,小蕊跟我走。她和小念,是我的人。”
“行?!?br>“第二。”
我看著他,一字一字說清楚:
“我回去,不是回去當(dāng)顧**。我只是借你顧家一個屋檐,讓我兒子有口飽飯吃,有個暖和地方睡覺。等他大一點,或者我找到別的出路,我會走。不會賴在你顧家?!?br>“請你到時候別攔我?!?br>他的臉色變了好幾回。
最后說:“我答應(yīng)你?!?br>我沒再啰嗦。
轉(zhuǎn)身進(jìn)屋收東西。
我的全部行李,一個藍(lán)布包。
兩件舊衣服,一小包硬邦邦的雜面餅,還有一個木頭雕的小馬——小念唯一的玩具,是我用柴刀削了三天才削成的。
小蕊紅著眼把包抱好。
我把小念裹緊了,抱在懷里,走出那間住了七年的破房子。
沒回頭。
門外停著一輛銀灰色的邁**。
小蕊看到車的時候手抖了一下。
我沒什么反應(yīng)。上車,坐好。
車門關(guān)上,車?yán)锱瘹夂茏?,皮座椅柔軟得讓人不真實?br>小念在我懷里睡著了。他的小臉貼著我的胸口,鼻子一哆嗦一哆嗦的。
“晚晴姐……”小蕊聲音發(fā)顫,“我們真的要回顧家了?他會不會又……”
“不知道。”我說。
“那你怕嗎?”
“怕?”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凍瘡、血泡、老繭、傷疤。
七年前我怕過。
剛被趕出來那個冬天,沒有炭火,沒有棉被。我抱著膝蓋縮在墻角,凍得全身發(fā)抖,哭了一整夜。
后來不哭了。
眼淚不值錢,也換不來一口熱飯。
“該怕的事都怕完了?!蔽艺f,“現(xiàn)在回去,只是為了小念。”
“記住一件事。”
“我們不是七年前的我們了。”
小蕊點頭,使勁擦了把臉。
車窗外的荒山野嶺飛速后退,漸漸變成高速公路,變成城市天際線。
A市。
我曾經(jīng)嫁過來的地方。
曾經(jīng)被趕出去的地方。
七年后,我又回來了。
不一樣的是——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踩在我頭上。
顧家老宅在A市東郊的半山上,獨棟別墅,占地三千平米。
鐵門打開的時候,兩排傭人站在車道兩側(cè)。
小蕊的手在發(fā)抖。
我沒什么感覺。
車在正門前停穩(wěn),保鏢拉開門。
一個穿套裝的管事迎上來,彎腰九十度。
“少奶奶,聽瀾苑已經(jīng)收拾好了,您請——”
“不必叫我少奶奶?!?br>我抱著小念下車,腳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