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塊錢上，照出一個很淺的指紋。
我先開口：「你來相親？」
「嗯?！?br>「跟我？」
他抬眼，嘴角勾了一下，不算笑。
「最開始不是你。是**妹。」
我早猜到了。
沈瑤比我小兩歲，長了一張乖巧的臉，很會在人前示弱，是柳芷萱精心養(yǎng)出來對外交際的牌面。用她聯(lián)姻裴家，才符合柳芷萱的算盤。
「沈瑤看到你跑了？」
裴硯辭垂下眼，撥弄打火機，語氣很淡：「她進來坐了三分鐘，喝了半杯水，手抖得杯子都端不穩(wěn)。**分鐘她說去洗手間，然后從消防通道跑了?！?br>三分鐘。沈瑤那種精于算計的人，居然只撐了三分鐘。
我重新打量面前這個男人。
半年前他被下藥倒在后巷，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半年后，他的名字讓沈瑤落荒而逃。
這中間發(fā)生了什么？
「所以你把我叫來當替補?！刮艺f的是柳芷萱。
裴硯辭沒接這句話。他把那張十塊錢重新折起來，放回內(nèi)袋，動作仔細得像在收藏什么珍貴的東西。
「沈漪，你知道你給我那十塊錢之后，我做了什么嗎？」
我搖頭。
他站起來，走到我身邊，俯下身。
呼吸擦過我耳廓。
「我買了四十二家酒吧?！顾f，「每一家，都裝了高清攝像頭?！?br>「為什么？」
他直起身，低頭看我，燈光在他瞳孔里碎成兩點冷光。
「找你?！?br>4.
我不信。
一個被我隨手救過的陌生人，花半年時間**四十二家酒吧，就為了找我？
這不是深情，這是**。
但裴硯辭不給我消化的時間。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劃開屏幕，遞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清單，密密麻麻列著酒吧名稱、地址、成交金額。
第一家，就是半年前我救他的那條后巷隔壁的「渡」。
**日期——那天晚上之后的第三天。
我往下劃。
第七家、第十五家、第二十三家……全部集中在我常去的三個區(qū)域。
他在用酒吧的監(jiān)控網(wǎng)絡(luò)織一張網(wǎng)。
「你瘋了?！刮野咽謾C推回去。
「嗯，」他接過手機，鎖屏，「瘋了半年?！?br>包廂的門突然被敲響，服務(wù)生端著酒進來。紅酒醒過了，杯壁掛著濃稠的酒液。
裴硯辭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他沒看服務(wù)生，聲音平得沒有起伏：「誰讓你送酒進來的?！?br>服務(wù)生愣?。骸甘橇奎c的——」
「拿走?！?br>服務(wù)生幾乎是連滾帶爬退出去的。
門關(guān)上之后，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我忽然想起一個傳聞。
上一個給裴硯辭遞酒杯的女人，叫孟嘉寧，是孟家的千金，京城名媛圈的交際花。三個月前，她在一場私人酒會上給裴硯辭遞了一杯香檳。
第二天，孟嘉寧被送進了ICU，酒精中毒，至今沒有醒過來。
官方說法是她自己喝多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裴硯辭干的。
因為孟嘉寧的酒里，有和半年前那個后巷一模一樣的藥。
而那天晚上給裴硯辭下藥的人，就是孟嘉寧。
5.
「半年前在后巷給你下藥的人，是孟嘉寧？」
裴硯辭重新坐回對面，打火機蓋被他撥開又扣上，節(jié)奏不緊不慢。
「你當時沒問我是被誰下的藥?！?br>是，我沒問。
那天凌晨兩點，我從酒吧出來抄近路，在后巷看到他縮在墻角。身上的衣服被撕開，脖子上有抓痕，瞳孔渙散，整個人燒得像一塊烙鐵。
我學過急救，聞得出那種藥的味道——不是普通的**，是摻了催情成分的東西，劑量很大。
我車里常備解藥是因為我自己被人下過。
三年前，柳芷萱帶我參加一個飯局，酒里被人做了手腳。幸好我當時沒喝幾口，自己打車去了醫(yī)院。
從那以后，我車里永遠放著兩支納洛酮和一管催吐劑。
那天晚上，我給裴硯辭打了針、催了吐，確認他意識恢復之后，把他塞進了隔壁酒店。
我沒問他叫什么，沒留****。
因為在我看來，那只是一個倒霉的大學生喝多了被人算計。
我把他當成了最普通的受害者。
我錯得離譜。
裴硯辭那天穿的校服，是京城政法大學的定制款，全校只發(fā)給法學院前三名。
而孟嘉寧給他下藥的原因，是因為裴硯辭手里有一份孟家的**證據(jù)。
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