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剛走，弟媳就拿著四本房產(chǎn)證在我面前炫耀。
“嫂子，九年辛苦了，媽給了你八萬塊養(yǎng)老錢呢?！彼Z氣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不像我，什么都沒干，就得了四套房，真是不好意思?！?br>我看著她那張得意的臉，九年的付出像個笑話。
丈夫在一旁勸我：“**心意，你就收下吧，別鬧得大家不好看。”
我拿著那張像是施舍的***，一言不發(fā)地去了銀行。
柜員接過卡，操作一番后，臉色微變，悄聲對我說：“您……您看看卡上還剩多少？”
01
婆婆王琴的骨灰剛下葬，家里就變了天。
周文博的弟弟周文海和弟媳劉莉，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搬了回來。
我還沒從婆婆離世的恍惚中回過神，劉莉就把四本鮮紅的房產(chǎn)證，像四塊烙鐵，拍在了我面前的茶幾上。
砰的一聲，不大，卻震得我心臟一縮。
“嫂子，這九年，真是辛苦你了?！?br>劉莉的嘴角掛著一抹刺眼的笑，語氣里的嘲諷和炫耀滿得快要溢出來。
她纖長的手指，一本一本地撫過那四本房產(chǎn)證，像是在**自己的戰(zhàn)利品。
“媽臨走前，心里最惦記的就是你。”
“她說你沒功勞也有苦勞，特地給你留了八萬塊養(yǎng)老錢呢?！?br>她說著，從名牌包里掏出一張***，用兩根手指夾著，輕飄飄地推到我面前。
那姿態(tài)，像是在施舍路邊的乞丐。
“不像我，嫁過來什么都沒干，就得了這市中心四套房。”
“真是不好意思啊，嫂子。”
不好意思。
她說得輕巧，臉上的得意卻像是要放出光來。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勝利的臉，又看看那四本房產(chǎn)證。
九年。
整整九年。
我嫁給周文博九年，像個保姆一樣伺候了婆婆王琴九年。
端茶倒水，洗衣做飯。
她生病時，我在醫(yī)院跑前跑后，整夜不合眼。
周文海和劉莉，這對夫妻，九年來回家的次數(shù)一個巴掌都數(shù)的過來。
每次回來，都是伸手要錢。
如今，婆婆走了。
我這個任勞任怨的“長媳”，得到的是八萬塊“養(yǎng)老錢”。
而她這個幾乎沒進過家門的弟媳，得到了四套房產(chǎn)。
多么可笑。
我九年的付出，我放棄的事業(yè)，我熬老的青春，跟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丈夫周文博在一旁，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
“許靜，**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br>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懇求。
“都是一家人，別鬧得大家臉上不好看。”
又是這句話。
不好看。
九年來，我為了這個家的“好看”，忍了多少委屈，吞了多少眼淚。
我抬起頭，看著周文博。
他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我再看向劉莉。
她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眼神里全是看好戲的輕蔑。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泡進了冰窖里，一寸寸地冷下去，硬下去。
我沒有說話。
沒有哭，也沒有鬧。
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我緩緩伸出手，拿起了那張薄薄的***。
劉莉的眼中閃過鄙夷，仿佛在說：看吧，還不是為了錢。
周文博松了口氣的表情，也深深刺痛了我。
我捏著那張卡，一言不發(fā)地站起身，換了鞋，走出了這個讓我感到窒息的家。
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
我需要確認一下，這個笑話，到底有多可笑。
屋外的陽光很好，明晃晃的，照在身上卻沒有暖意。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最終停在了最近的一家銀行門口。
取號，排隊。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像是被隔絕了，我腦子里只有劉莉那張得意的臉。
“**，請問**什么業(yè)務(wù)？”
柜員禮貌的詢問聲將我拉回現(xiàn)實。
我將那張卡遞了過去，聲音有些沙啞。
“查一下余額?！?br>“好的，請稍等?！?br>柜員接過卡，熟練地在機器上操作。
幾秒鐘后，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她再次低頭，又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似乎在確認什么。
這一次，她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既同情又震驚的語氣，悄聲對我說。
“女士……”
“您……您要不要看看，這張卡上……還剩多少？”
不。
她說的不是還剩多少。
她用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