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廠里分來一個女**犯。
誰都避之不及，我卻遞上了結婚申請。
廠長當著所有人的面撕了我的報告："你瘋了？娶她就別想要這份工作！"
我母親跪在地上哭："兒啊，咱不能要這種人，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沒理他們，婚還是結了。
第二天，開除通知書貼在了廠門口。
丟了鐵飯碗，全家人指著我鼻子罵我不知好歹。
我咬著牙帶著她搬進了**樓，靠蹬三輪車養(yǎng)家。
三年后的一個清晨，一輛黑色的上海牌轎車停在樓下。
車里走下來三個穿中山裝的人，他們恭敬地沖我妻子鞠躬："小姐，該回去了。"
01
1980年，紅星機械廠。
秋風蕭瑟，卷起一地枯黃的梧桐葉。
廠里的空氣比這秋風還要冷上三分。
因為分來了一個女**犯。
叫沈寧。
罪名不清，來歷不詳。
只知道她是從北邊最苦寒的**農(nóng)場轉過來的。
她像個幽靈，穿著不合身的灰色工裝，永遠低著頭，沉默地從車間的一頭走到另一頭。
沒人跟她說話。
女人們看她的眼神是鄙夷。
男人們的眼神則混雜著好奇和一種說不清的**，但最終還是化為疏遠。
她是一塊被丟進清水里的臟石頭，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躲開。
只有我，魏東，在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時，走進了廠長辦公室。
我遞上了一份結婚申請。
戶主：魏東。
配偶：沈寧。
廠長張國強，一個胖得像彌勒佛的男人，此刻臉上的橫肉卻繃得像石頭。
他把那張單薄的紙翻來覆去看了三遍，仿佛上面寫的不是字，是天書。
“魏東，你是不是發(fā)燒了？”
他把申請書拍在桌上。
聲音不大，但辦公室里所有辦事員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我平靜地說：“張廠長，我很清醒?！?br>“清醒？”張國強冷笑一聲，音量陡然拔高，“你一個廠里重點培養(yǎng)的技術骨干，八級鉗工的苗子，去娶一個**犯？”
“她不是**犯，她的刑期已經(jīng)滿了。”我糾正他。
“那又怎么樣！”
張國強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來。
他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你知道她是什么成分嗎？你知道她會影響你一輩子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