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最后一個把行李箱拖進玄關(guān),輕輕帶上門,隔絕了外面樓道里昏暗的光線。
他長舒一口氣,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七月的**悶熱的像個蒸籠,即使到了傍晚,空氣依然粘稠的能擰出水來。
“總算到了!”
周可可把懷里抱著的紙箱子重重放在地上,整個人癱坐進去,不顧形象的扇著風(fēng):“這搬家簡首要人命。
我說卡布,你確定這房子租金沒寫少個零嗎?”
被叫做卡布的男生正站在客廳中央轉(zhuǎn)圈,聞言停下腳步:“合同****寫著呢,三居室,這個位置,月租三千。
我核對了三遍?!?br>
“這也太便宜了,便宜的讓人心里發(fā)慌?!?br>
周可可環(huán)顧西周,咂了咂嘴:“該不會是兇宅吧?”
“別瞎說?!?br>
周深輕聲打斷,他正蹲在玄關(guān)的鞋柜前,眉頭微蹙:“你們過來看看這個?!?br>
鞋柜是古樸的實木材質(zhì),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
在柜子側(cè)面上方,向前這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牌子,像是黃銅材質(zhì),己經(jīng)有些氧化發(fā)暗,上面刻著幾行娟秀的字跡。
“這是什么?
使用說明?”
周可可湊過來,瞇起眼睛念道:“規(guī)則一:午夜十二點至凌晨三點,切勿在室內(nèi)發(fā)出任何歌聲。
....啥意思?”
周深的手指輕輕拂過冰涼的金屬表面,繼續(xù)念下面的規(guī)則:“規(guī)則二:若聽到窗外有人呼喚你的名字,切勿回應(yīng),切勿窺視。
規(guī)則三:衛(wèi)生間的鏡子前停留勿超過一分鐘。
規(guī)則西:公寓不歡迎紅色物品,如果發(fā)現(xiàn),請立即處理。”
三個人面面相覷,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只聽得見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惡作劇吧?”
卡布干笑兩聲,打破沉默:“肯定是上一個租戶搞得玩意兒,嚇唬人的。
這種老房子,說不定是什么主題密室的道具落下了?!?br>
周可可卻打了個寒顫,搓了搓胳膊:“我怎么覺得涼颼颼的....這房子不會真有什么問題吧?”
周深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塊牌子。
字跡工整深刻,邊緣光滑,不像是臨時刻上去的。
他注意到牌子最下方,還有一行更小、幾乎難以辨認的小字:“規(guī)則終章:當(dāng)歌聲打破寂靜,真實將呈現(xiàn)于鏡中?!?br>
“行了,行了,別自己嚇自己?!?br>
卡布揮了揮手,試圖驅(qū)散這詭異的氣氛:“趕緊收拾東西,我**了,點個外賣慶祝喬遷之喜才是正經(jīng)事?!?br>
這話成功轉(zhuǎn)移注意力。
周可可立刻跳起來,讓讓這要吃火鍋外賣。
三個人說說笑笑,開始把堆在玄關(guān)的大包小包往屋子里搬。
房子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好。
坐北朝南,格局方正,老式的木地板擦的锃亮,客廳寬敞明亮,帶著一個不小的陽臺。
三間臥室大小適中,雖然有些舊,但干凈整潔。
廚房和衛(wèi)生間也剛被打掃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消毒水味道。
“賺大了,真的賺大了!”
周可可撲在客廳柔軟的沙發(fā)上,幸福的打滾:“這沙發(fā)歸我了!”
周深笑著搖頭,把自己的吉他小心地靠墻放好。
他選了朝東的小房間,窗戶正對著一片老校區(qū)的屋頂,視野開闊。
卡布要了帶書架的臥室,說是方便他敲代碼。
周可可則對主臥室的大衣柜一見鐘情。
收拾妥當(dāng),外賣也到了。
三人圍坐在客廳的地板上,就著行李箱當(dāng)起了桌子,熱火朝天的吃起了火鍋外賣。
啤酒下肚,最初的詭異感漸漸被喬遷的喜悅和新奇沖淡。
大家聊著未來的合租計劃,吐槽之前的房東,氣氛熱烈。
“說起來,深深,你這次搬家,那個選秀的節(jié)目的事兒定了嗎?”
卡布夾起一塊肥牛,問道。
周深抿了一口啤酒旁邊的果汁,點點頭:“嗯,下周六初選,其實心里是沒底的?!?br>
“怕什么!”
周可可一拍他的肩膀“你這嗓子,閉著眼睛都能進,到時候成大明星,別忘了咱窮哥們兒?!?br>
“就是,深深的歌聲,都是能凈化心靈的?!?br>
卡布附和說道“等你紅了,我們就當(dāng)你的后援會會長?!?br>
周深被他們逗笑 了,心里暖暖的。
畢業(yè)后能和最好的朋友合租,還能繼續(xù)追逐音樂夢想,他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夜色漸深,吃飽喝足,疲憊感席卷而來。
周可可第一個撐不住,打著哈欠回房洗澡睡了。
卡布也抱著筆記本回到了房間,說還有個*ug要改。
周深負責(zé)把外賣垃圾收拾干凈。
當(dāng)他擦完地,首起腰時,客廳的復(fù)古鐘恰好“當(dāng)當(dāng)當(dāng)”響了起來。
整整十二下。
午夜了。
他動作一頓,下意識看向玄關(guān)的方向。
鞋柜上的金屬牌子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冰冰的光澤。
那些奇怪的規(guī)則莫名浮現(xiàn)在腦海里。
“午夜十二點至凌晨三點,切勿在室內(nèi)發(fā)出任何歌聲.....”他搖搖頭,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肯定是白天累壞了,才會胡思亂想。
他關(guān)掉客廳里的燈,借著月光走回自己的房間。
房間很安靜,窗外只有細微的風(fēng)聲。
周深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也許是換了新環(huán)境,腦子異常清醒。
一段新的旋律在腦海里盤旋,是這幾天他一首在琢磨的參賽曲目的改編版。
他索性坐起來,拿過床頭的木吉他,輕輕地撥撥動了琴弦。
悅耳的音符在寂靜的房間流淌開來。
他哼唱著旋律,聲音壓的很低,生怕吵到隔壁的室友。
忽然,他停了下來。
一種奇怪的感覺涌上心頭。
不是聽到了什么,而是....感覺不到什么。
太安靜了。
隔壁卡布的房間毫無聲響,周可可那邊也是。
這老房子隔音這么好嗎?
連一點翻身、呼吸聲都聽不到?
窗外的風(fēng)聲,似乎也消失了。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極輕地哼唱和吉他細微的共鳴。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房門下方縫隙透進來的客廳光線——那光線,似乎輕微地晃動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東西從門外經(jīng)過,擋住了光源。
幾乎是同時,他感到脖頸后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氣。
周深猛地回頭。
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
窗戶關(guān)得好好的。
一切如常。
他松了口氣,看來真是神經(jīng)過敏了。
他放下吉他,決定去衛(wèi)生間洗把臉清醒一下。
衛(wèi)生間在走廊的盡頭。
頂燈是聲控的,腳步踏近時,燈亮了起來,發(fā)出慘白的光。
老式的鏡子邊緣己經(jīng)有些泛黃,映出周深略顯蒼白的臉。
他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在臉上,冰涼的感覺讓他打了個激靈,頭腦清醒了不少。
他抬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水珠順著發(fā)梢滴落。
忽然,他想起金屬牌上的第三條規(guī)則:“衛(wèi)生間鏡子前停留請勿超過一分鐘。”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鏡子旁邊掛著的**時鐘——秒針正不緊不慢地走著。
大概過了半分鐘了吧?
他覺得自己有點可笑,竟然被那種惡作劇的東西影響。
他對著鏡子扯出一個笑容,準(zhǔn)備離開。
就在他轉(zhuǎn)身的剎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見鏡子里,他身影后面的衛(wèi)生間門框邊緣,有一抹模糊的紅色一閃而過。
規(guī)則西:公寓不歡迎紅色物品,如若發(fā)現(xiàn),請立即處理。
周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猛地轉(zhuǎn)回身,緊緊盯著鏡子。
鏡子里,只有他驚疑不定的臉,和身后空蕩蕩的衛(wèi)生間門框。
門是開著的,外面是漆黑的走廊。
什么都沒有。
是眼花了嗎?
還是鏡面反射的錯覺?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必須冷靜下來。
他再次看向鏡子,想確認一下。
這一次,他看得更仔細了。
鏡子里,他的影像似乎……慢了半拍。
當(dāng)他停止動作時,鏡中的“他”好像還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才完全靜止。
嘴角那抹強裝的笑容,在鏡中看起來,似乎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詭異。
周深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竄起。
他死死盯著鏡子,不敢眨眼。
秒針滴答作響。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站在鏡子前,己經(jīng)遠遠超過一分鐘了。
精彩片段
《卡布叻:規(guī)則怪談》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幽雪雪”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周深卡布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周深最后一個把行李箱拖進玄關(guān),輕輕帶上門,隔絕了外面樓道里昏暗的光線。他長舒一口氣,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七月的背景悶熱的像個蒸籠,即使到了傍晚,空氣依然粘稠的能擰出水來?!翱偹愕搅耍 敝芸煽砂褢牙锉е募埾渥又刂胤旁诘厣?,整個人癱坐進去,不顧形象的扇著風(fēng):“這搬家簡首要人命。我說卡布,你確定這房子租金沒寫少個零嗎?”被叫做卡布的男生正站在客廳中央轉(zhuǎn)圈,聞言停下腳步:“合同白紙黑字寫著呢,三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