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啊?！绷鴷傈c點頭，神情無比認(rèn)真，“先天祥瑞，聚財辟邪，只進(jìn)不出之貔貅大人嘛。村里說書先生都這么講?！彼D了頓，補充道，“就是沒說，祥瑞也興做買賣，還興……看人下菜碟，前期投資摳搜，后期分紅黑心?！?br>“你！”那貔貅身上的銀毛似乎都微微炸開了一些，它猛地站起——雖然因為過于圓潤，這個“站起”的動作只是讓它的身體從一灘變成了一個較高的球——琥珀眼死死盯住柳書昀，“吾之神通，豈是金銀這等俗物可衡量？吾賜你機緣，免你困頓，你不知感恩，竟敢在此錙銖必較，褻瀆神獸！”
“感恩，我感恩啊?！绷鴷缽纳迫缌鳎噶酥改俏迨畠摄y子，“這不是感恩著嗎？多實在。比空口白牙的‘財源廣進(jìn)’實在多了。至于褻瀆……”
他向前走了兩步，蹲下身，與那炸毛的銀球平視，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琥珀色眼瞳里自己清晰的倒影，以及那眼底深處一絲幾乎無法捕捉的心虛。
“大人，咱講點道理。您要真是那等吹口氣就黃金萬兩、擺擺尾巴就珠寶成山的大羅金仙，能看得上我每天那一枚破銅錢？能窩在我這漏風(fēng)漏雨的破屋子里，一待三個月？”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您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太方便的地方？或者說，我那點微末的‘供奉’，對您……其實挺有用的？”
這句話，像一根細(xì)針，精準(zhǔn)地扎破了某個無形的氣泡。
貔貅身上的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塌了下去。它瞪著柳書昀，琥珀色的眼睛里光芒閃爍，憤怒、羞惱、驚訝、評估……種種情緒飛快交替。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陽光里飛舞的微塵，證明時間仍在流淌。
許久，久到柳書昀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