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脾氣不小。
賀南川點開郵件。
內(nèi)容挺直白。
公司接了個高端樓盤的室內(nèi)設計項目，甲方叫“云棲地產(chǎn)”。
項目體量不小，利潤空間很大。
所以設計部要搞內(nèi)部競標，誰的方案被甲方相中，誰就能拿下項目，還有一筆不菲的獎金。
郵件末尾，趙明軒特意添了一句：
“本次競標將全程公開透明，歡迎所有設計師積極參與?！?br>“尤其是新人，不用怯場，大膽交稿?！?br>話說得挺好聽。
可賀南川清楚，趙明軒真正想說的是：這個項目我要拿定了，你們都別跟我搶。
他關掉郵件，用手指按了按眉心。
腦子有點亂。
林知夏那攤子事還沒個著落，工作上又冒出個麻煩。
不過——
賀南川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重新點開那個黑色應用。
發(fā)出指令。
“幫我查一下云棲地產(chǎn)的股權情況?！?br>“還有，他們跟趙氏實業(yè)的關聯(lián)?！?br>發(fā)送。
這回，回復幾乎是秒回。
“云棲地產(chǎn)，表面控股股東為云棲集團，實際控制人為鼎岳資本（通過多層持股合計控制75%）。”
“趙氏實業(yè)持有云棲地產(chǎn)4.8%股份，為財務投資小股東?！?br>“趙明軒系趙氏實業(yè)董事長趙建國之子。”
賀南川盯著那幾行字，嘴角慢慢揚起一點弧度。
挺有意思。
趙明軒所在的這家公司，本質(zhì)上是他家的下面一條線。
他主導的項目，甲方還是他們家參股的地產(chǎn)公司。
他還要在公司里搞個內(nèi)部競標，擺出一副公正公開的架勢。
真是……
好牌全讓他占著。
賀南川回了一句：“知道了?！?br>然后退出應用，再次打開工作郵箱。
在回復欄里，敲下幾行字：
“趙總，我想報名參加‘云棲雅苑’項目的內(nèi)部競標?！?br>發(fā)送。
晚上七點。
“時光里”餐廳。
這家小店不大，布置得很有味道，環(huán)境安靜。
蘇婉挺喜歡這兒。
賀南川提前到了，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約等了十分鐘，蘇婉到了。
她穿著一條淺藍色連衣裙，頭發(fā)松松地挽在腦后，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等久了沒？”她在他對面坐下。
“沒有，我也剛來?！辟R南川把菜單推給她，“看看想吃點啥。”
蘇婉接過菜單，低頭一頁頁翻。
窗外路燈亮了，暖黃的光透過玻璃落在她側(cè)臉上。
賀南川安靜地看著她。
心里因為林知夏和趙明軒堆積的那點煩躁，漸漸散了。
“你今天好像有點不太一樣。”蘇婉忽然抬眼看他。
“哪兒不一樣？”
“說不上來。”林知意把頭偏到一邊，想了幾秒，“就覺得……你整個人好像輕快多了。”
“以前總覺得你心里壓著什么事，整天像在跟誰較勁似的。”
“今天就像……松開了個結(jié)。”
沈崢只是彎了下嘴角。
“也許吧。”
“那到底是什么麻煩解決了？”林知意合上菜單，雙手托著下巴，好奇地追問。
沈崢沉默了片刻。
他在衡量，要不要把婚約那點事說給林知意聽。
可稍微一想，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并不是不把她當自己人。
只是覺得，犯不著。
已經(jīng)翻篇的事，再翻出來做什么。
“家里一點小破事?！彼瓗н^，“已經(jīng)搞定了?！?br>“哦……”林知意也沒再刨根問底。
她一向如此，體貼又分寸得當，從不亂闖別人心里的門。
“那我開始點菜啦?！彼职巡藛畏_，“說好的，我要點最貴的。”
“盡管點?！鄙驆樞Α?br>兩人把菜點完，等菜的工夫隨意閑聊。
說工作，說最近的瑣事，還聊了幾部新上的電影。
就跟再普通不過的小情侶一樣。
沈崢很享受這種時刻。
安穩(wěn)，暖和，又真實。
沒有算計，沒有演戲，也沒有那些壓得人喘不上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