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退休呢,神界拆遷辦了解一下?
作為曾經(jīng)橫掃三界的終極大魔王,蕭寒退休后只想窩在小山村曬曬太陽。
然而平靜日子沒過幾天,隔壁小妹竟帶回一本小說,里面反派與他當(dāng)年經(jīng)歷雷同得令人發(fā)指。
蕭寒正覺不妙,抬頭就見一支神界“拆遷隊”從天而降,客氣遞上**:“前輩,神界規(guī)劃整改,您當(dāng)年的魔宮屬于違章建筑,麻煩配合拆除——”大魔王捏碎手中茶杯,笑得殺氣西溢:“誰派你們來的,不知道那是我留著養(yǎng)老的房產(chǎn)嗎?”
---日頭暖得恰到好處,曬得人骨頭縫里都透出股懶洋洋的勁兒。
蕭寒就蜷在院里那張老竹躺椅上,半瞇著眼,像只打盹兒的貓。
山風(fēng)從坳口慢悠悠地蕩進來,帶著新翻泥土的腥氣,還有鄰家灶膛里飄出的、若有若無的柴火味兒。
幾只蘆花雞在籬笆根下刨食,咕咕噥噥,聲音催眠。
他在這兒住了三年。
三年,足夠磨去許多東西,比如指尖曾經(jīng)繚繞不散的血腥氣,又比如名號響徹三界時帶來的那份徹骨孤寒。
如今,他是**村的蕭寒,一個身體似乎不太硬朗、性子也偏靜的外鄉(xiāng)人,靠著早年“行商”攢下的家底,買了幾畝薄田,租給村人耕種,自己則守著這小院,一日日地消磨光陰。
挺好。
他動了動眼皮,視線落在泥地上幾只忙忙碌碌的螞蟻上。
看它們扛著比身子還大的飯粒,吭哧吭哧地往洞口挪。
力量?
權(quán)勢?
毀**地?
呵。
他如今只覺得,晌午后阿翠丫頭送來的那碗井水鎮(zhèn)過的綠豆湯,才是實實在在的甜。
正神游天外,隔壁院里傳來少女清脆又帶著點急躁的嗓音。
“哎呀,娘你別念叨了!
我這正看到緊要關(guān)頭呢!”
是阿翠。
這丫頭,前幾日跟著她爹去了趟幾十里外的青牛鎮(zhèn),回來就抱回幾本話本小說,寶貝得跟什么似的,活兒也不干了,整天就窩在院里啃書。
蕭寒扯了扯嘴角,沒在意。
小丫頭片子,就愛看些才子佳人、俠客江湖的故事。
可沒過一會兒,阿翠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卻帶著明顯的困惑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咦?
這書里的大反派……也叫蕭寒?
名字一樣誒!”
竹椅上的男人,搭在扶手上的食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名字一樣?
巧合罷。
三界生靈兆億,重名算不得稀奇事。
“哇!
他也是從微末中**,一路殺伐,最后成了魔道至尊?”
“麾下也有九大魔將?
其中一個還特別喜歡收集人頭骨做酒器?
噫——好惡心!”
“等等……他當(dāng)年橫掃北俱蘆洲,用的是一招‘萬寂歸無’?
這名字聽著就嚇人……”阿翠還在嘰嘰喳喳地念著,聲音隔著矮土墻,一字不落地鉆進蕭寒耳中。
每多一句,他臉上的慵懶就褪去一分。
名字相同,或許是巧合。
經(jīng)歷相似,也可能是世間套路大抵如此。
魔將的癖好、成名絕技的名稱……這些細(xì)節(jié),尤其是“萬寂歸無”這一式,乃是他當(dāng)年于北俱蘆洲冰川深處,觀萬古寒冰生機滅絕而悟出的獨門神通,從未傳于第二人。
若非他親手所殺,見過此招的,墳頭草都該輪回幾茬了。
怎么會……被寫進一本凡俗小鎮(zhèn)流傳的話本小說里?
蕭寒慢慢坐首了身子。
躺椅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
山風(fēng)似乎停了,院里的雞也不叫了。
方才還暖融融的陽光,此刻落在皮膚上,竟泛起一絲若有似無的涼意。
他端起旁邊小幾上的粗陶茶杯,湊到唇邊,卻沒有喝。
目光放空,落在虛處。
是誰?
當(dāng)年的老對頭?
沒死干凈的?
還是哪個僥幸從他指縫溜走的小蟲子,憋了幾百年,想出這么個膈應(yīng)人的法子?
目的呢?
試探他是否真的歸隱?
還是單純想惡心他一下?
思緒紛亂間,指尖無意識地在杯壁上摩挲。
粗糙的陶質(zhì),帶著泥土的樸拙。
“……最后,這大魔頭蕭寒,被三大仙帝聯(lián)手布下‘周天星辰大陣’,困在無盡虛空,據(jù)說神魂俱滅啦!”
阿翠念完了結(jié)局,似乎頗為滿意,又帶著點對反派下場的唏噓,“嘖嘖,也算是惡有惡報?!?br>
神魂俱滅?
蕭寒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冷峭,帶著點嘲弄。
那三個老家伙,當(dāng)年確實是下了血本。
可惜,他們算漏了一點。
他蕭寒,能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登上魔道之巔,靠的從來不只是力量。
杯中的茶水,早己涼透。
他正要將那涼茶飲下,動作卻猛地頓住。
抬頭。
天際,原本湛藍如洗的天空,毫無征兆地泛起了漣漪。
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石子,一圈圈柔和卻不容忽視的光暈蕩開。
那光暈并非凡俗色彩,帶著一種純粹的、至高無上的威嚴(yán)。
緊接著,一股龐大卻并不顯得咄咄逼人的氣息,如同無形的幕布,緩緩籠罩下來。
覆蓋了整個**村,覆蓋了這片山坳,精準(zhǔn)地落在了他這小院的上空。
村里陡然安靜了一瞬。
犬吠雞鳴,人聲絮語,盡數(shù)消失。
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凝滯。
來了。
蕭寒眼神深處,那潭沉寂了三年,幾乎快要長出浮萍的死水,驟然掀起一絲波瀾。
不是驚懼,不是慌亂,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絲被攪擾清凈的慍怒。
光芒收斂。
三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院子上空,離地約莫十丈,懸空而立。
居中一位,身著月白仙袍,面容俊朗,神色平和,甚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敬。
他左右各立一人,穿著制式的銀色甲胄,氣息沉凝,目光銳利,顯然是護衛(wèi)之流。
這陣容,這做派……蕭寒瞇起了眼。
那白袍仙人目光落下,先是快速掃過這簡陋的農(nóng)家小院,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訝異,隨即視線便定格在竹躺椅上的蕭寒身上。
他臉上立刻堆起職業(yè)化的、無可挑剔的微笑,仿佛凡間商鋪里最訓(xùn)練有素的伙計。
他并未降落,依舊保持著那個高度,微微頷首,算是見禮。
然后,右手在虛空一引,一張非帛非紙、閃爍著淡淡琉璃光澤的卷軸,憑空出現(xiàn),輕飄飄地,卻穩(wěn)穩(wěn)地向著院中的蕭寒飛去。
卷軸懸停在蕭寒面前一尺之處,自動展開。
上面是以仙家符文書寫的大字,鐵畫銀鉤,道韻流轉(zhuǎn),凡人看一眼只怕都要頭暈?zāi)垦!?br>
但內(nèi)容,卻通俗得很。
“神界規(guī)劃整改暨違章建筑拆除通知……”落款處,蓋著一個煌煌大印,散發(fā)著正統(tǒng)、權(quán)威、不容置疑的天道氣息。
那白袍仙人清了清嗓子,聲音溫潤,清晰地傳遍小院:“前輩,”他語氣客氣得甚至有些謙卑,“奉神界規(guī)劃司與拆遷辦聯(lián)合諭令。
經(jīng)勘定,您當(dāng)年于萬魔淵之巔修建的‘寂滅魔宮’,以及附屬建筑群,未取得神界正規(guī)用地許可,且嚴(yán)重影響了北天域星軌正常運行及周邊秘境生態(tài)平衡,屬于歷史遺留的違章建筑?!?br>
他微微一頓,臉上露出些許“我們也是按規(guī)矩辦事”的無奈表情。
“現(xiàn)神界大力推行風(fēng)貌整改,此片區(qū)域己被劃入重點整治范圍。
故,限令三月之內(nèi),您需自行拆除上述違章建筑,恢復(fù)地貌原樣?!?br>
他抬手,指了指那張懸浮的卷軸。
“具體條款與罰則,均己列明。
若有異議,可于接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內(nèi),向神界拆遷辦行政復(fù)議科提出申訴。
逾期未拆或申訴失敗,我們將依法進行****,屆時產(chǎn)生的所有費用,將由您一并承擔(dān)?!?br>
一番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jù),公事公辦。
說完,他還對著蕭寒,露出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露出八顆牙齒的服務(wù)性微笑。
院子里,死寂。
只有那張仙力流轉(zhuǎn)的“拆遷通知”,還在微微散發(fā)著光。
蕭寒低著頭,看著手中那只粗陶茶杯。
杯壁上,一道細(xì)密的裂紋,正從他的指腹處,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他忽然笑了。
不是怒極反笑,也不是冷笑。
那笑容很輕,很淡,甚至嘴角的弧度都稱得上溫和。
可就在這笑容漾開的瞬間,院子里那暖洋洋的春日氣息,驟然被抽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墮的、令人窒息的死寂與深寒。
空氣不再流動,光線仿佛也變得粘稠。
籬笆根下,那幾只原本在刨食的蘆花雞,像是被無形的冰針釘住了魂魄,保持著前一刻的姿勢,僵在原地,連眼珠都無法轉(zhuǎn)動。
矮墻那邊,阿翠翻動書頁的聲音,也徹底消失了。
他慢慢抬起眼,看向空中那三位不速之客。
目光平靜,卻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井底沉埋著萬載不化的玄冰,以及無數(shù)神魔的枯骨。
“哦?”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砸得那白袍仙人臉上的職業(yè)笑容微微一僵。
蕭寒的視線,掠過那張礙眼的通知,落在那白袍仙人略顯緊繃的臉上。
“誰派你們來的?”
他語氣依舊沒什么起伏,但每個字都像是裹著一層冰碴子。
“不知道……”他頓了頓,握著茶杯的手指,輕輕松開。
“啪嗒。”
那只布滿裂紋的粗陶茶杯,終于徹底碎裂,化作一捧齏粉,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那魔宮,是老子留著養(yǎng)老的房產(chǎn)嗎?”
精彩片段
網(wǎng)文大咖“愛看小說的竹”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大魔王退休生活被神界拆遷》,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仙俠武俠,蕭寒阿翠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說好的退休呢,神界拆遷辦了解一下?作為曾經(jīng)橫掃三界的終極大魔王,蕭寒退休后只想窩在小山村曬曬太陽。然而平靜日子沒過幾天,隔壁小妹竟帶回一本小說,里面反派與他當(dāng)年經(jīng)歷雷同得令人發(fā)指。蕭寒正覺不妙,抬頭就見一支神界“拆遷隊”從天而降,客氣遞上傳單:“前輩,神界規(guī)劃整改,您當(dāng)年的魔宮屬于違章建筑,麻煩配合拆除——”大魔王捏碎手中茶杯,笑得殺氣西溢:“誰派你們來的,不知道那是我留著養(yǎng)老的房產(chǎn)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