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聞到她的味道，梔子花，和千年前一樣。"
"想抱她，不行，會嚇跑她。"
"但她剛才說想讓我活，是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三百世了，第一次和她睡同一張床。雖然什么都沒做，但……"
心聲在這里變成一片空白，然后是壓抑的、滾燙的渴望，像巖漿在冰層下流動。
虞聽晚翻了個身，背對他。但通感突然觸發(fā)，她感受到他的體溫，他的心跳，他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想要靠近，卻又拼命克制。
"謝凜。"
"嗯？"
"你的心聲，"她說，"我全都能聽見。"
身后沉默了三秒。然后床墊下陷，他從背后靠近，小心翼翼地，像怕驚擾一場夢。
"那你也知道，"他的聲音就在耳后，帶著胸腔的震動，"我現在在想什么？"
"知道。"
"你不躲？"
"不躲。"
他的手臂終于環(huán)上來，像鐵箍，又像囚籠。虞聽晚感受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和表面的冷靜截然不同。
"虞聽晚。"
"嗯？"
"我不是好人。"他說，聲音低啞，"我設局讓你簽契約，我騙你離婚是為了觸發(fā)覺醒，我三百世都在干涉你的人生。我自私，偏執(zhí)，不擇手段——"
"但你愛我。"
謝凜僵住。
"三百世，"她說，"每一世都找到我，每一世都為我死。這不是自私，這是……"
她頓了頓，找不到合適的詞。
"這是病態(tài)。"謝凜替她說完，聲音帶著自嘲，"正常人會放手，會祝福，會在第一世就忘記。但我不是正常人，我是你捏的泥人，我的存在意義就是愛你。沒有你，我連我都不是。"
虞聽晚轉過身，在黑暗中看著他的眼睛。那里有金色的光在流轉，是神力，也是淚光。
"那就繼續(xù)愛。"她說，"三個月，我們想辦法。切斷契約也好，對抗天劫也好，或者……"
"或者？"
"或者我找到辦法，既不當神明，也不讓你死。"她伸手，觸碰他心口那根金線，"我是緣神，對吧？掌管姻緣的神。那我的神力，應該能改寫我們自己的姻緣。"
謝凜看著她，眼底的風暴終于平息，變成某種柔軟的、近乎虔誠的光。
"你以前，"他說，"也說過類似的話。"
"什么時候？"
"千年前，把我推下天梯的時候。"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說：去人間，替我守著。等我回來，我們改寫神明的命運。"
"然后呢？"
"然后你封印了自己，忘了這件事。"他笑，"但我記得。三百世，每一世我都在找改寫命運的辦法。這一世，我找到了你。"
窗外開始打雷。虞聽晚怕雷，這是封印帶來的副作用——千年前天劫是雷刑，神魂深處記得那種痛楚。
她往謝凜懷里縮了縮，聽見他的心聲變成純粹的、包裹性的溫暖：
"睡吧。我守著。"
"不怕，我在。"
"三百世都等了，不差這一夜。"
她在雷聲中睡著，能力終于暫時平息。但凌晨三點，預知未來突然觸發(fā)——
她看見三個月后的畫面：天劫降臨，謝凜擋在她面前，神魂俱滅。而她跪在地上，手里握著斷裂的金線，喊他的名字，卻再也得不到回應。
和之前的二百九十九世，一模一樣。
虞聽晚猛地睜眼，冷汗浸透睡衣。謝凜還睡著，手臂環(huán)著她，呼吸平穩(wěn)。她看著他的臉，在黑暗中描摹他的輪廓。
不行。她想。這一世不能這樣。
她要找到第三種選擇。
第三章 綜藝直播，我讀心殺瘋了
《再見，愛人》節(jié)目組瘋了。
昨晚的直播片段在全網刷屏，服務器癱瘓三次，#虞聽晚強吻謝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