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了五年取暖費，對門就蹭了五年。 她家室溫24度，到處嘲笑我人傻錢多。 今年夏天，我默默花三萬塊給全屋墻壁加了保溫層。 冬天來了，她家水管凍裂了八次。 她砸我家門：“你到底動了什么手腳？” 我沒開門，只是隔著貓眼看著她笑。 因為我等的，根本不是她來求饒。
1 供暖首日
交了五年取暖費，我家就沒熱過。
也不是不熱，是那種咬著牙才能感受到的、若有若無的溫乎。每年冬天，我在家都得穿著羽絨服，懷里還得揣個熱水袋?？晌覙巧蠘窍履莾杉?，冬天在家里穿短袖，還有心情吃雪糕發(fā)朋友圈。
這事兒我早就想查了。
今年十一月一號，供暖的第一天。我特意請了一天假，專門在家等著摸暖氣管子。
下午三點，樓下供熱站開始加壓。我蹲在客廳那組暖氣片跟前，把手掌貼上去，跟貼病人額頭似的。等了半個多鐘頭，管子倒是熱了，可那熱度也就比體溫高那么一丁點兒，手指頭按上去，連個紅印子都留不下。
我扭頭看了眼墻上的溫度計——十八度三。
這溫度，死不了人，但也絕對活不舒坦。
正納悶?zāi)?，樓上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是樓上那家孩子在跑。緊接著，樓下也開始炒菜了，油煙順著煙道往上竄，嗆得我直咳嗽。我瞅了眼天花板，又瞅了眼地板，忽然反應(yīng)過來一個事兒——
我家樓上樓下都熱了，怎么唯獨把我家卡在中間，跟個三明治里的涼菜似的？
我站起身，走到陽臺，把窗戶推開一條縫，想透透氣。十一月的風(fēng)灌進(jìn)來，帶著股燒煤的味兒。對面那棟樓幾乎家家戶戶窗戶上都冒著白氣，那是屋里暖和、內(nèi)外溫差大才能形成的霧氣。
我扭頭看了看自家窗戶，玻璃锃亮，干干凈凈，連一滴水珠都沒有。
正看著，樓下傳來一陣笑聲。我往下一瞅，是對門那家陽臺。
對門住著一家三口，女的叫孫紅梅，男的姓周，在哪個廠子里當(dāng)工人。他們家陽臺窗戶大敞著，孫紅梅正穿著件薄薄的秋衣，站在那兒晾衣服。那秋衣是半袖的，領(lǐng)口開得挺大，她一邊晾一邊回頭跟屋里人說話，笑得嘎嘎的。
十一月的天，敞著窗戶穿半袖，這是東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