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動了一下。
我以為她會亂，會急著解釋，會跟對方吵起來。
可她沒有。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林芷，眼神冷得像一汪深水。
然后，在所有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抬起手，幾乎不帶停頓，狠狠給了林芷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宴會廳里炸開。
整個酒會現(xiàn)場，一下子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震得說不出話。
我望著林知夏，這個我以為最熟悉的女人，此刻卻像完全換了個人。
——
02
那一巴掌，不止把周媛打懵，也把我打懵了。
林知夏下手很重，周媛白凈的臉上瞬間浮出清晰的五指印。
周媛捂著臉，難以接受地盯著林知夏，眼圈發(fā)紅：“你……你憑什么打我？”
“憑我是陸崢的合法妻子，憑你剛剛那些話惡心到我了。”
林知夏的語調(diào)依舊冷淡，卻每個字都很硬，壓得人喘不過氣。
話一說完，她連余光都沒給周媛，徑直抓住我的手腕拉著往外走。
她的手冰涼，指尖微微發(fā)抖，力道卻大得驚人。
我被她拽得踉蹌，只能跟在她身后，穿過一雙雙驚訝、好奇、幸災(zāi)樂禍的眼睛。
一直到走出酒會廳，被夜里的冷風(fēng)一吹，我昏沉的腦子才稍微清醒。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
“林知夏，你到底在鬧什么？”我壓低聲音咆哮，憋著的怒火和恥辱幾乎要炸開，“你打她，是做賊心虛？”
林知夏背對著我，身影被夜色拉得細(xì)長。
她沒有馬上說話，只是靜靜站在那里。
那種沉默像一盆冷水，把我心里最后一點僥幸都澆滅了。
“照片是真的，對吧？”我嗓子發(fā)緊，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她終于轉(zhuǎn)身，昏黃的路燈打在她臉上，讓那張一向沒什么情緒的臉有些模糊。
“嗯?！?br>輕飄飄的一個音，卻像鐵錘一樣砸在我心口。
我眼前一黑，差點站不住，伸手撐住身后的柱子才沒摔下去。
原來都是真的。
我之前所有的自我安慰和幻想，此刻全成了笑話。
“為什么？”我盯著她，只覺得眼睛發(fā)燙，“我到底哪點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對我？”
林知夏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嘴唇動了動，像是要開口，最后***都沒說。
她只是從手包里抽出一張卡遞過來：“里面有五百萬，密碼是你的生日。你先別沖動，我這邊還有事，處理完再跟你說?！?br>五百萬？
解釋？
我看著那張冰冷的***，只覺得荒唐。
她以為，這種事能用錢來衡量？
她以為，幾百萬就能填平這種撕裂般的背叛？
“林知夏，”我扯了下嘴角，笑得難看極了，“你知道你今天毀了什么嗎？”
那不只是我的顏面和自尊，還有我們這幾年的感情，是我對婚姻和愛情所有的堅持。
她沒有接話，只是硬把卡塞進我手里，轉(zhuǎn)身攔下一輛出租車，上車走了。
我一個人站在酒店門口，像個被人當(dāng)眾耍了的笑話。
手里的***，硌得掌心生疼。
我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家的。
這個在廣州我們一起挑戶型、一起裝修改造的家，每個角落都寫滿了回憶，此刻卻像冰冷的殼。
我整個人摔進沙發(fā)里，腦子里一遍遍閃過那張照片和林知夏冷淡的臉。
我想不通，怎么會走到這一步。
三年前，我們剛從上海的學(xué)校畢業(yè)，擠在城中村十幾平的小房間里，點個好點的外賣都要算計。
那會兒的林知夏，雖然也不愛多話，可眼神是亮的。
她會趴在舊書桌上熬夜改方案，回頭看見我，會笑著說：“陸崢，以后咱們也要有自己的房子。”
為了那個目標(biāo)，我拼命加班跑項目，陪甲方喝酒喝到胃出血。
她也沒閑著，靠著設(shè)計上的天賦，一步一步在公司站穩(wěn)腳跟。
日子慢慢有了起色，我們從合租搬進電梯房，可不知從哪天開始，她眼里的那點亮光沒了。
尤其是這半年，她越來越晚回家，話也越來越少。
我做的飯，她常常吃兩口就說吃飽了。
我送的東西，她只淡淡說聲“謝謝”，然后收起來，再沒見拿出來用。
晚上我想抱抱她，她總會不動聲色地避開，說太累。
我反復(fù)檢討，是不是我哪兒做錯了，是不是我忙著賺錢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