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邊的晨練------------------------------------------，沈鳴準時到了江邊。，江面上籠著一層厚厚的霧氣，能見度不到二十米。路燈的光在霧中散開，變成一圈圈昏黃的光暈，整個江堤像是被罩在一個巨大的柔光罩里。，就看到了兩個身影。，靠在一棵柳樹上做拉伸。她的身邊還有一個瘦小的身影——周小凡，穿著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運動服，袖口挽了好幾道，正緊張地**手?！皝砹?。”林霜朝沈鳴揚了揚下巴?！吧颉蚋?。”周小凡有些結(jié)巴地打招呼?！皫c了？”沈鳴問。：“五點零二分。昨天我讓你幾點到？五點半……那你為什么五點就到了？”：“我怕遲到，就早來了。而且……而且我太興奮了，昨晚一直沒睡好，四點就醒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面無表情?！靶?，既然來了，那就開始?！?a href="/tag/shenming7.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鳴走到江邊的空地上，周小凡連忙跟了上去。，繼續(xù)在原地做拉伸。她的目光透過霧氣，落在沈鳴和周小凡身上，帶著一絲好奇。
她想看看沈鳴怎么教人。
“先站個馬步給我看看?！?a href="/tag/shenming7.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鳴說。
周小凡立刻蹲了下去，擺了一個四平馬步。他的動作很標準，甚至比趙猛的標準——腰背挺直，膝蓋不過腳尖，重心穩(wěn)定。
沈鳴繞著他轉(zhuǎn)了一圈，心里又給他加了一分。
底子差，但基本功很扎實。這說明周小凡是真的下了功夫的，只是沒有人指點，練來練去都是最基礎(chǔ)的東西，進步有限。
“馬步?jīng)]問題?！?a href="/tag/shenming7.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鳴說，“但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每次站到三分鐘左右，大腿就開始抖？”
“有……”周小凡不好意思地承認，“我耐力不行。”
“不是耐力的問題?！?a href="/tag/shenming7.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鳴蹲下來，指了指他的膝蓋，“你的重心偏前了，壓力全在大腿前側(cè)。重心往后移兩厘米，讓大腿后側(cè)和臀部一起承重，你至少能多站兩分鐘。”
周小凡按照他說的調(diào)整了重心，果然感覺不一樣了。
“真的！大腿沒那么酸了！”
“這只是第一步。”沈鳴站起來，“接下來我教你一套呼吸法。這套呼吸法你每天早晚各練二十分鐘，雷打不動。能堅持下來，你的內(nèi)力運轉(zhuǎn)效率會提高三成以上。”
他用了和林霜一樣的教法——四二六二的節(jié)奏，加上內(nèi)力滲透的概念。
周小凡學得很快。他的身體對內(nèi)力的感知確實敏銳，不到十分鐘就掌握了基本節(jié)奏，二十分鐘后已經(jīng)能穩(wěn)定地維持呼吸模式了。
林霜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靠在旁邊的護欄上，看著周小凡閉眼練功的樣子，輕聲說了一句：“他天賦確實好?！?br>“嗯。”沈鳴點頭，“比你好?！?br>林霜翻了個白眼：“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直接？”
“你不是那種需要被哄的人?！?br>林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這倒是。”
周小凡練了半個小時的呼吸法，沈鳴又教了他兩套基礎(chǔ)拳法的發(fā)力技巧。他沒有教任何高深的東西，只是把周小凡現(xiàn)有的動作做了微調(diào)——出拳的角度、轉(zhuǎn)胯的幅度、重心的轉(zhuǎn)移，每一個細節(jié)都調(diào)整了一點。
但就是這些微調(diào)，讓周小凡的拳法效率提升了一大截。
“沈哥，”周小凡打了一套拳之后，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我感覺今天這一早上，比我過去半年練的都有效果！”
“那是因為你過去半年的練法全是錯的?！?a href="/tag/shenming7.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鳴毫不客氣地說，“你光練動作，不練發(fā)力。動作再標準，發(fā)力不對，就是花架子?！?br>周小凡連連點頭，眼睛里全是崇拜。
“行了，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你回去把今天教的東西消化一下，明天繼續(xù)?！?br>“好！謝謝沈哥！”周小凡鞠了個躬，小跑著走了。
江邊又安靜下來，只剩下沈鳴和林霜。
“你真打算每天都這么早起來教他？”林霜問。
“教一周，等他掌握基礎(chǔ)了，就讓他自己練。我不可能天天盯著他。”
“那你一周之后呢？還來江邊嗎？”
沈鳴看了她一眼：“來。我自己也要練?！?br>林霜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兩個人并肩站在江邊，看著霧氣一點點散去，看著太陽從江面上露出一個金紅色的邊。
“沈鳴，”林霜忽然開口，“你覺得我們真的能打進全國賽嗎？”
沈鳴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江面上那道金色的光帶，沉默了幾秒，然后說：“你知道我在盈江武道館的時候，他們?yōu)槭裁凑f我是廢物嗎？”
林霜搖了搖頭。
“我的經(jīng)脈先天狹窄，內(nèi)力運轉(zhuǎn)速度只有正常人的七成。同樣的招式，別人練一個月能到2段，我練三個月還在1段?！?a href="/tag/shenming7.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鳴的語氣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情，“趙教練幫我試了所有方法，針灸、藥浴、特殊訓練，都沒用。最后他說我天賦枯竭，讓我走普通高考的路?！?br>“但你并沒有枯竭。”林霜說。
“因為我媽給我留了別的東西。”沈鳴說，“不鳴訣不是靠經(jīng)脈運轉(zhuǎn)內(nèi)力的。它靠的是滲透——讓內(nèi)力從經(jīng)脈壁滲出去，融入全身。經(jīng)脈窄不是缺點，反而是優(yōu)點，因為經(jīng)脈壁更薄，滲透更容易?！?br>林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以回到你的問題，”沈鳴轉(zhuǎn)向她，“我們能不能打進全國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天賦不是決定一切的東西。我經(jīng)脈窄，但我找到了適合我的路。**給你留下的那些話，‘不要相信任何人’，也許不完全對。因為你已經(jīng)選擇相信我一次了，不是嗎？”
林霜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這個人，”她慢慢地說，“有時候真的很討厭。”
“為什么？”
“因為你總是對的。”
沈鳴沒忍住，笑了一下。
那是林霜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笑，不是禮貌性的，不是社交性的，而是一種發(fā)自心底的、放松的笑。
“走吧，”沈鳴轉(zhuǎn)身，“該去學校了?！?br>“你還沒吃早飯吧？”林霜跟上來，“我也沒吃。校門口有家包子鋪，我請你。”
“為什么請我？”
“因為你教我呼吸法，還幫周小凡。這是謝禮?！?br>沈鳴想了想，點了頭：“行。我要兩個肉的，一個菜的。”
“你胃口還挺大?！?br>“練功消耗大?！?br>兩個人沿著江堤往學校的方向走，霧氣在他們身后慢慢散去。
校門口的包子鋪不大，是一個鐵皮棚子搭的，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姓劉，大家都叫她劉姨。她的包子個頭大，餡兒足，價格便宜，是盈江二中學生的早餐首選。
沈鳴和林霜到的時候，包子鋪前面已經(jīng)排了好幾個人。劉姨一邊麻利地撿包子一邊跟學生們聊天，嘴就沒停過。
“喲，林霜來了！今天還是兩個青菜的？”
“對。再加兩個肉的，一個菜的?！?a href="/tag/linshua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霜指了指沈鳴，“他請客。”
“我是被請的那個?！?a href="/tag/shenming7.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鳴糾正。
劉姨看了看沈鳴，又看了看林霜，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喲，新面孔啊。男朋友？”
“不是?！?a href="/tag/linshua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霜的語氣很平。
“隊友。”沈鳴同時說。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說的卻不是同一個詞。
劉姨笑了，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行行行，隊友，隊友。來，包子好了，拿著。”
林霜接過袋子，付了錢，轉(zhuǎn)身就走。沈鳴跟上去，接過她遞來的包子，咬了一口。
肉的，熱乎乎的，湯汁在嘴里爆開。
“好吃?！?a href="/tag/shenming7.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鳴說。
“廢話，我在這個學校待了一年半，這家店我從高一吃到現(xiàn)在，不好吃我會帶你來？”
兩個人一邊吃包子一邊走進校門。
經(jīng)過門衛(wèi)室的時候，沈鳴往里看了一眼。周德茂不在，門衛(wèi)室的門鎖著。
“周大爺今天休息？”沈鳴問。
林霜看了一眼門衛(wèi)室：“他每周三休息。今天周三?！?br>沈鳴記下了。
上午的課照常進行。沈鳴一邊聽課一邊運轉(zhuǎn)不鳴訣，內(nèi)力在體內(nèi)緩緩滲透，那粒金色的種子在丹田里安靜地旋轉(zhuǎn)著，持續(xù)釋放能量。
他能感覺到自己在慢慢變強。
不是那種突飛猛進的變強，而是每天進步一點點，像水滴石穿。今天比昨天強了百分之一，明天比今天強了百分之一。日積月累，差距就會變得巨大。
中午午休的時候，沈鳴沒有去社團活動室，而是一個人去了操場。
他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坐在樹蔭下，拿出了那張周德茂給的紙條。
紙條折得很整齊，邊角都對齊了。他把它拿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還是沒有打開。
“凝氣境之前打開，對你沒好處。”
周德茂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他不是在嚇唬沈鳴，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沈鳴把紙條重新放回口袋，閉上眼，繼續(xù)運轉(zhuǎn)不鳴訣。
他現(xiàn)在是5段初期。距離凝氣境還差4個小段位和1個大瓶頸——5段到6段，6段到7段（凝氣境門檻），中間還有5段巔峰、6段巔峰兩個小瓶頸。
按照目前的修煉速度，如果不遇到大的瓶頸，大概需要一年到一年半。
但他等不了那么久。
全國賽明年春天開始，距離現(xiàn)在不到十個月。他必須在聯(lián)賽開始前至少到6段巔峰，才***在比賽中對抗那些重點武校的天才。
“得加快速度了?！彼匝宰哉Z。
下午的社團活動，沈鳴繼續(xù)當他的“臨時教練”。
今天的訓練內(nèi)容比昨天更具體——他把所有人分成了三組。
第一組：趙猛和李薇，基礎(chǔ)力量訓練。他讓趙猛做低強度的恢復訓練，重點保護左膝；李薇則做一些核心力量的練習，她的短板不是技術(shù)，而是身體太弱。
第二組：張浩和陳思思，呼吸法訓練。這兩個人的內(nèi)力感知偏弱，需要花更多時間在呼吸節(jié)奏上。
第三組：周小凡，進階訓練。沈鳴單獨指導他，教了一套簡單的內(nèi)力運轉(zhuǎn)路線，讓他試著在體內(nèi)運行。
林霜沒有分組，她在旁邊自由訓練。沈鳴給了她一個任務——鞏固昨天教的呼吸法，同時嘗試在實戰(zhàn)中運用“內(nèi)力滲透”的概念。
整個活動室熱火朝天，每個人都在認真訓練。
趙猛練了一會兒，走過來找沈鳴。
“沈鳴，你說的那個恢復訓練，我具體該做什么？”
“靠墻靜蹲，每天三組，每組堅持到力竭。不要做負重深蹲，不要跑步，不要跳。膝蓋的恢復需要時間，你不能急?！?br>趙猛點了點頭，走到墻邊開始做靜蹲。
他蹲下去的時候，沈鳴注意到他的左腿確實比右腿抖得更厲害。半月板損傷不是小事，如果不好好養(yǎng)，以后可能連正常走路都成問題。
但沈鳴沒有再多說什么。他已經(jīng)提醒過了，剩下的要看趙猛自己。
訓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活動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白色武道服的男生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兩個人。他的武道服胸口繡著一個金色的標志——盈江一中。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趙猛的臉色變了。
“周旭？”他的聲音有些發(fā)緊，“你來干什么？”
那個叫周旭的男生走進活動室，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遍，最后落在趙猛身上，笑了。
“聽說你們盈江二中今年還要打聯(lián)賽？我過來看看，你們的水平有沒有進步?！?br>他的語氣很客氣，但那種客氣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像是一個成年人在看一群小孩過家家。
“我們練我們的，跟你沒關(guān)系。”趙猛站起來，擋在周旭面前。
“別緊張嘛，趙猛?！敝苄衽牧伺内w猛的肩膀，“咱們是老對手了。去年預選賽你們就是被我們盈江一中淘汰的，今年又抽到同一個半?yún)^(qū)了，我來提前看看對手，有什么問題？”
沈鳴靠在墻上，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盈江一中。盈江城最好的重點高中，有專門的武道特招班，有全職的武**練，有完整的訓練設(shè)施。他們的武道社團是盈江城最強的，去年拿了市級冠軍。
而周旭這個人，沈鳴聽說過。盈江一中武道社的副社長，段位據(jù)說是3段巔峰，擅長腿法，在去年的市級聯(lián)賽上表現(xiàn)很出色。
“去年的比賽都過去了，今年還不一定誰贏呢?！壁w猛說。
“不一定？”周旭笑了，笑得很夸張，“趙猛，你們社團一共幾個人？七個人？其中幾個有段位的？我聽說你們連個像樣的教練都沒有，訓練場地就這？一個破活動室？”
他的目光掃過活動室的每一個角落——翹邊的墊子、裂紋的鏡子、脫落的墻皮。
“你們用這種地方練功，能練出什么來？”
活動室里的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
趙猛的拳頭攥得咯咯響，但他沒有動手。他知道不能動手，在學校里打架，社團會被直接解散。
周旭的目光最后落在林霜身上。
“林霜，你3段了是吧？說實話，你來我們盈江一中，至少能進主力陣容。待在這種破地方，浪費天賦?！?br>林霜看著他，面無表情：“說完了？”
周旭愣了一下。
“說完了就出去。”林霜的語氣很平，“這里是盈江二中的武道社團活動室，不歡迎外人?！?br>周旭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行，行，我走。不過趙猛，預選賽上再見的時候，希望你們別輸?shù)锰y看?！?br>他轉(zhuǎn)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沈鳴身上。
“這誰？新來的？”
“關(guān)你什么事。”趙猛說。
周旭打量了沈鳴幾眼，然后聳了聳肩：“算了，不管是誰，反正也是廢物?！?br>他帶著人走了。
活動室的門關(guān)上之后，里面安靜了好幾秒。
然后李薇先開口了：“什么人??！跑來耀武揚威的！”
“盈江一中的人都這德行。”張浩咬牙說，“去年贏了咱們之后，他們的社長還發(fā)了條朋友圈，說什么‘打弱隊沒意思’?！?br>“今年一定要贏他們！”陳思思的聲音帶著哭腔。
趙猛沒有說話，他站在墻邊，拳頭攥得發(fā)白。
沈鳴從墻上直起身，走到活動室中央。
“繼續(xù)訓練?！彼f。
所有人看著他。
“我說繼續(xù)訓練?！?a href="/tag/shenming7.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鳴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被人看了幾眼就不練了？那確實只能當廢物。”
沒有人動。
“趙猛，你的靜蹲做完了嗎？”沈鳴轉(zhuǎn)向趙猛。
趙猛愣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還差一組?！?br>“那就去做?！?br>趙猛看著他，眼神變了。他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走回墻邊，繼續(xù)做靜蹲。
其他人也陸續(x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沈鳴走到活動室的一角，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
林霜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周旭是故意的?！彼吐曊f，“他來探咱們的底?！?br>“我知道?！?br>“你怎么看？”
沈鳴擰上瓶蓋，把水瓶放到一邊。
“一個3段巔峰，沒必要太在意?！彼f，“預選賽上遇到盈江一中，我來對付他?！?br>林霜看了他一眼：“你不怕暴露？”
“到那時候，該暴露的也藏不住了。”沈鳴說，“而且，預選賽還早。等到了那一天，周旭不一定配當我的對手?！?br>林霜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你這個人，說話是真狂?！?br>“不是狂?！?a href="/tag/shenming7.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鳴說，“是實話。”
訓練結(jié)束后，沈鳴一個人走出校門。
天已經(jīng)黑了，路燈亮著，江面上吹來的風帶著涼意。
他走到江堤上的時候，忽然看到前面有一個人影。
一個穿著舊運動服的中年男人，拎著一個保溫杯，正慢悠悠地走在江堤上。
是老陳。
那個武道社團的掛名指導，那個一眼認出他不鳴訣的人。
沈鳴加快了腳步，追了上去。
“陳老師?！?br>老陳停下來，轉(zhuǎn)過身，看了他一眼，笑了：“是你啊。剛從學校出來？”
“嗯。陳老師，你今天怎么沒去社團？”
“去了，看你們練得熱火朝天的，就沒進去打擾?！崩详惡攘艘豢诓?，“你這個教練當?shù)貌诲e?！?br>沈鳴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我在門口站了十分鐘，沒人發(fā)現(xiàn)我?！崩详惖恼Z氣里帶著一絲得意，“年紀大了，別的不行，這點本事還是有的?！?br>兩個人沿著江堤并肩走著。
“陳老師，”沈鳴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你之前說，你上次見到不鳴訣是二十五年前。你能告訴我，你是在誰身上見到的嗎？”
老陳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了一段路，在江邊的一張長椅上坐下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沈鳴也坐。
沈鳴坐下了。
“二十五年前，”老陳看著江面，聲音慢悠悠的，“我還是個年輕人，跟你差不多大。那時候我在江東武校讀書，有個同學，女的，姓沈。”
沈鳴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天賦很好，好到整個武校沒有人能跟她比。她練的功法很特別，跟所有人都不一樣。我問她練的是什么，她說不鳴訣?！崩详愞D(zhuǎn)頭看著沈鳴，“那個人的眉眼，跟你很像。”
“她叫什么名字？”沈鳴的聲音有些發(fā)緊。
老陳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里有很多東西——回憶、感慨、還有一絲悲傷。
“沈清漪。”他說，“應該是**吧?！?br>江風從水面上吹過來，把老陳保溫杯里的茶香送進沈鳴的鼻子里。
他坐在長椅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發(fā)抖。
他終于從別人嘴里聽到了母親的名字。
不是他記憶里的“媽”，不是一個模糊的背影，而是一個有名字、有來歷、有故事的人。
沈清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