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建林，你有病吧？報警？”
她盯著我，眼睛里全是怒火。
我沒說話，只把手機遞到她面前。
“你自己看?！?br>她掃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卻很快又硬起來。
“那又怎樣？錢是我轉(zhuǎn)的?！?br>“你轉(zhuǎn)給誰？”
我盯著她。
她停了一秒，抬頭看我。
“張浩方?！?br>我點了點頭。
“凌晨三點十五，一百二十萬?！?br>我聲音很平。
“備注是你寫的？”
她眼神閃了一下。
“隨便寫的?！?br>我笑了一下。
“你再說一遍?！?br>她突然提高聲音。
“我說了，是幫朋友周轉(zhuǎn)！”
門鈴就在這時候響了。
她整個人一僵。
我轉(zhuǎn)身去開門。
門外是兩名**。
“誰報的警？”
我側(cè)身讓開。
“我?！?br>我指了指屋里。
“人就在里面?！?br>她猛地回頭看我，聲音發(fā)緊。
“賀建林，你敢？”
我看著她。
“錢你敢轉(zhuǎn)，我為什么不敢報？”
那一刻，她臉色徹底變了。
而我已經(jīng)知道，這場婚姻，到頭了。
01
凌晨三點十五分。
床頭的手機屏幕在黑暗里猛地亮起，冷白的光把臥室切開一條縫。
我睜開眼。
不是鬧鐘，也不是工作群的提示音。
是銀行短信。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多年做項目養(yǎng)出來的習慣，任何異常提示都會下意識警覺。很多人覺得是神經(jīng)緊繃，我自己倒覺得，這是救命的本能。
我伸手拿過手機，解鎖。
下一秒，屏幕上的那行字，像一根針，直接扎進眼底。
——您尾號4751的儲蓄卡于03:15向賬戶張浩方轉(zhuǎn)賬1,200,000.00元，余額27.21元。
一百二十萬。
我盯著那串數(shù)字，沒有立刻反應。
不是看不懂，而是大腦在確認，這是不是誤讀。
三秒，五秒。
我點開銀行APP，手指很穩(wěn)。
轉(zhuǎn)賬記錄清清楚楚。
時間：03:15。
金額：1,200,000。
收款人：張浩方。
備注：你先用，別讓他知道。
我喉嚨有點發(fā)緊。
慢慢坐起身，背脊繃得很直。
房間很安靜，只有空調(diào)輕微的風聲。
我側(cè)頭看向床的另一邊。
莊秀文還在睡。
她是我老婆，結(jié)婚三年，做行政工作，作息一直不太規(guī)律，但今晚她睡得異常沉。
呼吸均勻，側(cè)臉壓在枕頭上，頭發(fā)有點散。
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看著她，腦子開始自動回放。
這一個月，她開始頻繁鎖屏。
手機永遠扣在桌面，屏幕朝下。
洗澡也要帶進去，說是聽歌。
有幾次我晚上回來，她明顯慌了一下才抬頭。
我當時沒有往深處想，只當她壓力大。
現(xiàn)在，這些碎片一塊一塊拼起來。
我胸口那種堵著的感覺，開始一點點發(fā)脹。
我沒有叫她。
也沒有發(fā)火。
情緒這種東西，一旦失控，就會讓人做錯事。我不習慣把主動權交出去。
我把手機亮度調(diào)低，放在腿上，又看了一遍記錄。
沒有異常操作提醒，沒有外部設備登錄。
也就是說，這筆錢，是用我手機轉(zhuǎn)出去的。
我低頭，看向床頭柜。
我的手機在我手里。
那她用的，是她自己的手機。
我緩慢地轉(zhuǎn)身，伸手，把她枕邊的手機拿了起來。
動作很輕。
她動了一下，但沒醒。
我停了一秒，確認她呼吸還在原來的節(jié)奏上，才繼續(xù)。
手機有鎖。
我試了她的生日。
解開了。
我沒有意外。
莊秀文一直不擅長設置復雜密碼，她說記不住。
我點進她的聊天軟件。
列表很干凈。
沒有什么曖昧對話，也沒有明顯異常***。
我甚至翻到了她和閨蜜的聊天，都是些日?，嵥椤?br>如果只看這些，很容易讓人覺得，是我多想了。
但我不信直覺錯得這么離譜。
我退出聊天，點開轉(zhuǎn)賬記錄。
張浩方。
這個名字，我當然認識。
莊秀文的“男閨蜜”。
大學同學，據(jù)她說關系很好，但一直沒在一起。
我見過他幾次。
三十歲出頭，做點小生意，說話圓滑，喜歡開玩笑。
他每次見我都很客氣，甚至有點過頭。
我當時沒在意。
現(xiàn)在再想，那種客氣，更像試探。
我點開那筆轉(zhuǎn)賬。
備注那一行，像是特意留給我看的，又像是在提醒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