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才漸漸平靜下來，只是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驚恐。
他終于回頭看我，眉頭緊鎖。
“清辭，你剛才對它說什么了？”
他的眼神里，帶上了一絲審視與懷疑。
02
我抬起眼，迎上顧宴之審視的目光。
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茫然與無辜。
“夫君，我沒說什么呀?！?br>“我只是看它可愛，**摸它?！?br>我的聲音很輕，帶著孕婦特有的柔弱。
“許是我的動作嚇到它了，畢竟是野物，膽子小些?！?br>顧宴之盯著我的眼睛，似乎想從里面找出些什么。
可我的眼神澄澈，坦然無畏。
上一世，我就是用這樣的眼神，騙過了所有人，也騙過了自己。
我以為他愛我。
這一世，我依然要用這樣的眼神。
不過，是用來騙他。
讓他以為，我依然是那個溫順聽話，對他言聽計從的沈清辭。
顧宴之看了半晌，終究是沒看出什么。
他眉頭舒展，語氣重新變得溫柔。
“可能是我多心了?！?br>“你懷著身孕，以后離它遠些，免得沖撞了。”
我順從地點頭。
“都聽夫君的?！?br>他滿意地笑了，轉(zhuǎn)身去處理那條蛇的傷口，動作輕柔，仿佛在對待什么稀世珍寶。
我的目光，落在他忙碌的背影上。
心里一片冰涼。
上一世，他也是這么說的。
讓我離它遠些。
可轉(zhuǎn)頭，他就將這條蛇安置在我隔壁的西廂房。
美其名曰，方便照顧。
而我的丫鬟，每日都要端著最名貴的藥材，去喂養(yǎng)那條蛇。
用的，是我沈家給我的嫁妝錢。
這一世，我不會再那么蠢了。
“夫君?！蔽逸p聲開口。
顧宴之回頭，“嗯？”
“這條白蛇如此珍貴，想必所用藥材也非凡品。”
“相府開銷大，母親管家不易，總不好再為了一條蛇，增添母親的煩惱?！?br>顧宴之聞言，動作一頓。
他知道，相府如今，只是個空殼子。
他父親，當朝**，聽著風光，實則俸祿有限，全靠我沈家商號在背后支撐。
他這個相府嫡長子，更是個只會讀書的**才子，于經(jīng)濟之道，一竅不通。
他看著我，眼神有些復雜。
“清辭，你的意思是？”
我笑得溫柔。
“我的嫁妝里，還有些私房，拿出來為它治傷，也算是我們夫妻為孩子積的福氣?！?br>上一世，我就是這么主動提出來的。
他當時感動得無以復加，抱著我說，此生有我，夫復何求。
而我，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主動交出了我嫁妝箱子的鑰匙。
可如今。
顧宴之眼里的感動一閃而過。
他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清辭，委屈你了?！?br>我搖頭，笑意不達眼底。
“不委屈，我們是夫妻。”
春桃很快取來了我的嫁-妝箱子。
那是我母親為我準備的，十里紅妝，驚動全城。
顧宴之看著那口箱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我沒有錯過。
我拿出鑰匙，卻沒有立刻打開。
而是將鑰匙，重新掛回了自己腰間。
顧宴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清-辭？”
我抬頭看他，一臉的天真。
“夫君，母親身子不好，我身為兒媳，也該為她分憂?！?br>“這嫁妝，以后便由我親自掌管，每日支取銀兩為白蛇治傷，也省得下人手腳不干凈，或是驚擾了母親?！?br>我說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既體恤婆母，又顯出了當家主母的氣度。
顧宴之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他只能點頭。
“也好，都依你。”
只是那語氣里，終究是帶了些不易察覺的失望。
我心中冷笑。
想要我的嫁妝錢去養(yǎng)你的小青梅？
做夢。
事情很快傳到了我婆母盧氏的耳朵里。
她風風火火地沖進我的院子。
人還沒到，尖銳的聲音先傳了進來。
“沈清辭！誰給你的膽子，敢私藏嫁妝！”
盧氏一向看不起我商賈之女的出身。
若不是沈家富可敵國，她絕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婚后，她便以我年輕，不懂管家為由，拿走了我所有嫁妝的鑰匙。
我看著她滿臉怒容地走進來。
春桃緊張地擋在我身前。
“夫人，您小心身子?！?br>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退下。
然后，我挺直了背，看向盧氏。
沒有了上一世的怯懦和討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