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秘密。
許素芬不準人說的秘密。
我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02
王嬸走了。
空曠的客廳里，只剩下我和這個小木盒。
它躺在我的掌心，像一塊烙鐵。
我不想打開它。
我怕。
我花了二十年，為自己建立了一個堅不可摧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里，我是唯一的受害者，許素芬是唯一的罪人。
我的恨，理直氣壯。
我的報復，天經(jīng)地義。
這個盒子，像一個不速之客，要來動搖我世界的根基。
我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里的慌亂。
我終究還是坐了下來，把木盒放在茶幾上。
鎖是老式的銅鎖，沒有鑰匙。
我從工具箱里找出一把小錘子，對著鎖扣，狠狠砸了下去。
“哐當”一聲。
鎖開了。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掀開盒蓋。
沒有我想象中的信件，也沒有任何能解釋當年緣由的東西。
盒子里鋪著一塊藍色的絨布。
絨布上，靜靜地躺著兩樣東西。
一只鞋。
一張照片。
那是一只小得不像話的嬰兒鞋，手工做的，針腳粗糙。
鞋面上用紅線繡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鞋子只有一只。
我的目光，移向那張已經(jīng)泛黃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襁褓中的嬰兒，并排躺著。
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裹著一模一樣的襁褓。
她們長得一模一樣。
其中一個，是我。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因為我從小就有這么一張照片。
可照片上，從來都只有我一個。
另一個是誰？
我感覺血液好像凝固了。
我拿起那張照片，指尖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我把它翻過來。
照片背面，有兩行用鉛筆寫的、幾乎快要磨滅的字。
周沁。
周晴。
下面，是一個相同的出生日期。
周晴。
周晴是誰？
我叫周沁。
我不認識什么周晴。
我這輩子，都是家里的獨生女。
許素芬從來沒有提過這個名字。
我家里任何一個親戚，也從來沒有說過。
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和我同一天出生的女孩。
周晴。
這個名字像一顆**，瞬間擊中了我的心臟。
二十年來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的自我構建的悲情，在這一刻被一股更龐大的、更恐怖的迷霧所籠罩。
我不是一個人。
我曾經(jīng)有過一個……雙胞胎姐妹？
那她在哪？
為什么我的人生里，從來沒有她的痕跡？
為什么許素芬要藏起這張照片？
為什么王嬸說，這是一個爛在肚子里也不能說的秘密？
一個又一個問題，像潮水一樣涌進我的大腦，要把我撕碎。
我猛地站起來，一陣天旋地轉。
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一口鮮血，噴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觸目驚心。
我顧不上擦。
我拿著那張照片，和那只孤零零的小鞋，沖向走廊盡頭。
許素芬的房間。
門緊緊地關著。
二十年來，這扇門就像我和她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今天，我必須把它撞開。
我扶著墻，大口喘著氣。
血腥味在口腔里彌漫。
我的世界，好像裂開了一條縫。
縫隙里，是無盡的黑暗和未知。
我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用盡全身的力氣，發(fā)出一個沙啞的、顫抖的聲音。
“媽?！?br>二十年來，我第一次這樣叫她。
“周晴，是誰？”
03
房間里沒有回應。
死一樣的寂靜。
我扶著墻，一步步挪過去。
手袋里有備用鑰匙。
是我為了隨時能進去“探望”她，特意配的。
鑰匙**鎖孔，轉動。
門開了。
房間里沒有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腐的、壓抑的氣息。
許素芬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像一尊雕塑。
她瘦得脫了形，穿著一身灰色的舊衣服，頭發(fā)枯黃，夾雜著刺眼的白。
她沒有看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面。
好像我只是空氣。
我的心，沒有像往常一樣升起報復的**。
只有一片冰涼。
我走進去，把照片和那只小鞋，扔在她面前的床上。
“我問你，周晴是誰？”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房間里，卻像一聲炸雷。
許素芬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