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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拿著菜刀站在我床前時，我才知道她早就瘋了。
她說弟弟的死是我害的，要我償命。
我拼命解釋那晚我在加班，她卻冷笑掏出我的工牌，那天你請假了。
慌亂中我逃出家門，卻發(fā)現(xiàn)手機里有一百多個未接來電。
全是弟弟的號碼。
可他已經死了一周了。
……
我媽拿著菜刀站在我床前時，我才知道她早就瘋了。
刀刃貼著我的脖子，涼意從皮膚鉆進去，我整個人僵在被子里不敢動。臥室沒開燈，只有走廊的光從她身后透進來，她的臉埋在陰影里，我看不清表情。
“媽——”
“別叫我媽?！?br>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吃什么菜，
“林朗死了，你知道吧?！?br>我當然知道。
弟弟林朗死了一周了，葬禮都辦完了。
“我知道，媽，你先放下刀——”
“是你害的?！?br>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是那么平靜，刀刃卻往前遞了一寸。
我感覺到疼，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脖子往下淌。
“那晚他給你打電話，你不接。”
她說，
“他最后打的電話是你，最后一個找的人也是你，你不管他，他死了。”
我想動，刀刃又緊了一分。
“媽，那晚我在加班，手機靜音——”
“你加班？”
她笑了，笑聲從喉嚨里擠出來，悶悶的，
“林念，你到現(xiàn)在還騙我?！?br>她空著的那只手從口袋里掏出什么東西，扔在我臉上。
是我的工牌。
公司的工牌，帶照片，帶姓名，上班打卡用的那張。
“你請假了。”
她說，
“那天你請假了?！?br>我腦子里轟的一聲。
那晚……
那晚我確實請假了。
因為路鳴。
我閉上眼睛。
路鳴是我男朋友，談了三年，上周剛分手。
分手的原因說起來也簡單——他又劈腿了，這次是他們樂隊的貝斯手，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長得挺漂亮，叫什么我懶得記。
三年他劈了沒有十次也有八次，我以前都忍了，因為我知道他什么德行，也知道我要什么。
我要的不過是個拿得出手的男人，帶出去有面子，在床上能滿足，其他的我不計較。
可那次不一樣。
那天我出差提前回來，拖著行李箱到他公寓，開門看見玄關地上扔著一條撕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