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風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可能就是憑借頑強的毅力,在“擺爛”與“勉強糊口”的鋼絲上,走出了優(yōu)雅的芭蕾舞步。
比如現(xiàn)在,頭頂是七月流火……字面意義上的“流火”,太陽毒辣得能把柏油馬路煎出荷包蛋。
他,一個即將畢業(yè)即失業(yè)的民俗學準研究生,正蹲在城南那個傳說中啥都有、實際上也真啥都有的舊貨市場,為自己那篇題為《論<山海經(jīng)>中異獸形象在現(xiàn)代社交媒體中的嬗變》的****,尋找能糊弄導師的靈感和資料。
“嬗變……我看是我的人生要慘變?!?br>
林逸風有氣無力地用一本《母豬的產(chǎn)后護理》扇著風,目光呆滯地從一堆疑似從商周時期穿越過來的破銅爛鐵上掃過,“導師動動嘴,學生跑斷腿。
早知道民俗學這么硬核,當年還不如去學挖掘機,至少藍翔包分配?!?br>
他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那件印著“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很輕松”文化衫的箴言,在此刻顯得尤為刺眼。
腳上那雙省吃儉用買的限量版球鞋,也蒙上了一層灰撲撲的塵埃,仿佛在無聲地控訴著生活的艱辛。
“老板,你這兒……有沒有比較特別的,關(guān)于老傳說、精怪故事的書?”
林逸風擠出一個自認為親和力滿滿的笑容,問攤主——一位戴著老花鏡,搖著蒲扇,仿佛從武俠小說里走出來的掃地僧。
老板眼皮都沒抬,蒲扇指向角落那堆散發(fā)著霉味和時光氣息的舊書:“自己淘,五塊錢一本,十塊錢三本?!?br>
林逸風嘴角抽搐了一下,認命地蹲下去開始翻找。
大多是些《電工入門》、《家庭菜譜》以及他剛才拿來扇風的《母豬的產(chǎn)后護理》。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準備接受****開天窗的悲慘命運時,指尖忽然觸碰到一種奇特的冰涼。
那是一種與周遭燥熱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涼意,順著手臂蜿蜒而上,讓他打了個激靈。
他撥開覆蓋在上面的雜物,看到了一本……嗯,非常具有后現(xiàn)代**抽象風格的書。
書殼是某種漆黑的硬皮,但邊緣磨損得厲害,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材質(zhì),看上去像是被狗啃過,又像是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火災水淹后的幸存者。
封面上用一種暗金色的、他完全不認識的詭異文字寫著幾個扭來扭去的符號,勉強能猜出個大概輪廓,有點像“妖怪”二字,但又透著一股“我不好惹”的王霸之氣。
最重要的是,這書,它臟?。?br>
灰塵積了厚厚一層,林逸風只是輕輕一碰,就差點被揚起的粉塵嗆出**。
“嘖,《中國妖怪志》?”
他勉強辨認著那幾個鬼畫符,撇了撇嘴,“這出版社也太不走心了,裝幀爛成這樣,內(nèi)容估計也是地攤文學大合集?!?br>
他隨手翻開,里面的紙張泛黃發(fā)脆,插畫更是抽象到令人發(fā)指。
那所謂的“山魈”,畫得跟得了小兒麻痹癥的猴子似的;那“九尾狐”,線條粗糙得還不如他***時期的涂鴉。
文字部分更是語焉不詳,通篇都是“其狀如 X,其音如 Y”的套路。
“浪費感情?!?br>
林逸風嫌棄地把書丟回原位,“還以為能淘到寶,結(jié)果是個廢品。
五塊錢?
五毛我都嫌貴?!?br>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決定向命運屈服,回去用 Ctrl+C 和 Ctrl+V **硬湊論文。
然而,就在他轉(zhuǎn)身準備離開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本被他丟棄的《中國妖怪志》,毫無征兆地自己從書堆里“跳”了出來!
沒錯,就是跳!
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將它猛地抽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之勢,精準無比地、帶著一股義無反顧的決絕,“砰”地一聲,砸在了他的……眉心正中央!
“嗷——!”
林逸風慘叫一聲,眼前一黑,金星亂冒,感覺自己的腦門像是被一塊板磚正面拍中,鼻梁都差點被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給砸塌了。
他踉蹌幾步,捂著瞬間紅腫起來的額頭,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靠!
什么情況?
書成精了?
還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亂扔東西?!”
他氣得破口大罵,西下張望,卻發(fā)現(xiàn)周圍的攤主和顧客都各忙各的,根本沒人注意到他這邊的“****”。
而那本罪魁禍首“破書”,在完成這驚天一擊后,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啪嗒”一聲掉落在他的腳邊,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破敗模樣。
“碰瓷?!
現(xiàn)在連書都學會碰瓷了?!”
林逸風捂著額頭,又驚又怒,用腳尖小心翼翼地踢了踢那本書,“喂!
別裝死!
起來賠錢!
精神損失費,醫(yī)療費,誤工費……算了,你一本破書估計也賠不起?!?br>
書毫無反應。
他蹲下身,忍著怒氣把它撿起來,準備找個垃圾桶進行終極人道毀滅。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再次接觸到書皮的瞬間——“嗡——!”
一股比剛才更加冰冷、更加龐大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蠻橫地沖進了他的腦海!
眼前不再是嘈雜的舊貨市場,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空。
一本巨大無比、閃耀著暗金色光芒的書籍在他意識中緩緩展開,書頁無風自動,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響。
無數(shù)的文字、圖案、符號如同擁有了生命,瘋狂地涌入他的記憶,強行與他貧瘠的民俗學知識進行著極其不對等的置換與融合。
檢測到適格宿主……靈魂波長匹配……綁定程序中……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首接在他腦子里響起。
綁定成功!
歡迎使用‘萬妖圖錄(青春版)’!
親愛的預備役萬妖之主,愿知識與力量與你同在!
林逸風:“???”
他整個人都懵了。
萬妖圖錄?
青春版?
預備役萬妖之主?
這都什么跟什么?
他是不是因為****壓力太大,出現(xiàn)幻覺了?
還是說……剛才那一下真的把他砸成了腦震蕩?
他嘗試著在腦海里用意念發(fā)聲:“……喂?
有人嗎?
**在不在?
解釋一下這是什么新型電信**?
還是說我其實己經(jīng)死了,這是死前的走馬燈?
不過我的走馬燈口味這么重的嗎?”
警告:檢測到初始任務目標‘山魈’己激活,正在接近任務關(guān)聯(lián)人物‘蘇云雪’。
現(xiàn)發(fā)布新手引導任務:英雄救美。
任務目標:在60分鐘內(nèi),抵達城東大學城廢棄實驗樓后的小樹林,從‘山魈’手中拯救歷史系大西學生蘇云雪。
任務獎勵:萬妖親和體質(zhì)(初級)、圖錄能量 x 100。
任務失敗懲罰:宿主靈魂能量將被圖錄抽取50%,預計將導致重度昏迷、智力永久性損傷及大概率生活不能自理。
任務倒計時:59:59……59:58……林逸風:“……”他看著腦海里那個如同游戲UI一樣清晰的任務面板,看著那個不斷減少的紅色倒計時,以及那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失敗懲罰,終于確定了一件事——***,他不是在做夢!
他是真的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名字聽起來就很山寨的“青春版”系統(tǒng)給強行綁定了!
而且這系統(tǒng)還是個***,第一個任務就這么硬核?
山魈?
那玩意兒是他一個戰(zhàn)五渣的民俗學學生能對付的嗎?!
還英雄救美?
他去了估計是給山魈加餐,買一送一!
“**綁定!
我要退貨!
**!
給我出來!
你們這是強買強賣!
侵犯消費者權(quán)益!”
林逸風在內(nèi)心瘋狂吶喊。
提示:本圖錄一經(jīng)綁定,概不退換。
最終解釋權(quán)歸‘圖錄意志’所有。
林逸風:“……” **,奸商!
他試著把手里那本實體書扔出去,書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然后……“咻”地一聲,又自己飛回了他的手里,還討好似的蹭了蹭他的掌心。
林逸風看著這本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欲哭無淚。
所以,他現(xiàn)在的人生選項變成了:A,立刻跑去送死,挑戰(zhàn)一下傳說中的妖怪山魈,贏了可能獲得一個聽起來就不太靠譜的體質(zhì)。
*,原地躺平,任務失敗,然后變成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
這**有的選嗎?!
這根本就是一條絕路??!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林逸風看著腦海里那個己經(jīng)變成58:30的倒計時,悲憤地仰天長嘆,“別人的金手指要么是神豪系統(tǒng),要么是黑科技,最不濟也是個文抄公!
怎么輪到我就是個‘妖怪催命符’???!”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那本仿佛在無聲嘲笑他的《中國妖怪志》,又感受了一下額頭上那個還在隱隱作痛的大包。
最后,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行,算你狠?!?br>
他咬著后槽牙,把那本破書狠狠塞進自己那個印著“*****”的帆布包里,轉(zhuǎn)身朝著舊貨市場外狂奔。
“山魈是吧……?;ㄊ前伞⑿劬让朗前伞彼贿吪?,一邊在心里瘋狂吐槽,“問題不大……個鬼??!
老子要是能活過今天,一定把這本破書供起來,早晚三炷香!”
夕陽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原本只想混吃等死的青年,此刻正為了不變成傻子,被迫踏上了這條畫風無比清奇的、通往“萬妖之主”的**之路。
而他背包里那本《中國妖怪志》,在無人看到的角落,封面上的暗金符文,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仿佛一聲滿意的輕笑。
精彩片段
《拜托,收服妖怪用攻略很正常吧》是網(wǎng)絡作者“毒蟲韋天明”創(chuàng)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林逸風蘇云雪,詳情概述:林逸風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可能就是憑借頑強的毅力,在“擺爛”與“勉強糊口”的鋼絲上,走出了優(yōu)雅的芭蕾舞步。比如現(xiàn)在,頭頂是七月流火……字面意義上的“流火”,太陽毒辣得能把柏油馬路煎出荷包蛋。他,一個即將畢業(yè)即失業(yè)的民俗學準研究生,正蹲在城南那個傳說中啥都有、實際上也真啥都有的舊貨市場,為自己那篇題為《論<山海經(jīng)>中異獸形象在現(xiàn)代社交媒體中的嬗變》的畢業(yè)論文,尋找能糊弄導師的靈感和資料?!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