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第一，我給誰送藥，是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置喙?！?br>“第二，是誰監(jiān)視我，把我的行蹤告訴太子，你最好想清楚?！?br>“第三……”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我的眼睛。
“在我嫁出去之前，我還是沈家嫡女。你再敢對我耍手段，下一次，就不是一巴掌這么簡單了?！?br>說完，我松開手，任由她癱軟在地。
對付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唯有比她更狠，更直接。
我不再理會她，徑直走到梳妝臺前坐下。
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我?guī)еブ迹チ似咄醺?br>那座府邸，偏僻、冷清。
門上的朱漆都剝落了，透著一股破敗的氣息。
比起太子的東宮，這里簡直就是貧民窟。
管家將我領(lǐng)到書房。
蕭云崢就坐在窗邊，手里捧著一卷書。
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卻驅(qū)不散他周身的寒氣。
他的臉，依舊俊美如昔，
左邊臉頰上，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傷疤，
破壞了那份完美，增添了幾分猙獰。
聽到腳步聲，他沒有抬頭。
“誰讓你來的？”
聲音沙啞，冷漠。
我將圣旨放在桌上。
“奉皇上旨意，前來與王爺商議婚期。”
他終于抬起了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曾經(jīng)亮如星辰，如今卻是一片死寂的深淵。
他看著我，“沈大小姐，太子妃當不成了，就跑到我這個廢人這里來找安慰？”
“你走吧?！?br>他揮了揮手，像是在驅(qū)趕一只**。
“我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br>我沒有走。
我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坐在輪椅上，挺直的脊梁，和那雙無力垂著的腿。
三年前，就是這雙腿，踏遍了北疆的烽火狼煙，護我大夏國門不失。
而如今，卻只能困于這一方小小的輪椅之上。
我的心，微微抽痛。
“王爺。”
我開口，聲音很輕。
“我是來嫁給你的，不是來聽你趕我走的?！?br>他冷笑一聲。
“嫁給我？”
“嫁給我這個廢人，守一輩子活寡嗎？”
“沈華裳，你沒那么蠢?！?br>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對，我沒那么蠢?！?br>“所以，我來確認一件事。”
04
“確認什么？”
我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視著他輪椅的扶手。
“確認王爺這扶手上的灰，”
“究竟是擦得太干凈，還是……根本沒人碰過。”
蕭云崢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握成了拳。
一股無形的殺氣，從他身上彌漫開來。
這股殺氣，我曾在邊關(guān)的百戰(zhàn)將軍身上感受過。
絕不是一個廢人能有的。
他果然在裝。
“你在說什么，本王聽不懂。”
他垂下眼眸，聲音恢復了古井無波。
我笑了。
“王爺聽不懂沒關(guān)系?！?br>“我聽得懂就行?！?br>我走到他書桌前，拿起一張宣紙，提筆寫下幾個字。
然后，將紙推到他面前。
紙上寫著：合作共贏。
他看著那四個字，久久沒有說話。
深淵般的眸子里，情緒翻涌。
良久。
他抬起頭，第一次真正地正視我。
“你想要什么？”
“很簡單?！?br>我迎著他的目光，不閃不躲。
“我要一個安身立命之所，擺脫太子和沈家。”
“我要一個盟友，在這吃人的皇城里，活下去?！?br>“王爺要的，想必比我更多?！?br>“比如，查清三年前北疆兵敗的真相?！?br>“拿回屬于你的一切?！?br>“而我，沈家嫡女，未來的七王妃，可以成為你最好的掩護。”
我說得很平靜，卻字字誅心。
每一個字，都敲在他最敏感的神經(jīng)上。
他眼中的殺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考量。
他盯著我，仿佛要將我里里外外都看透。
“你憑什么認為，本王會信你？”
“就憑，”
我指了指那張紙，又指了指我自己。
“我們是同一**上的人。”
“太子想我死，也想你死?！?br>“我們的敵人，是同一個?！?br>“而且……”
“王爺別忘了，我給您送了整整一年的藥?！?br>“那些藥，可都是**的好東西?！?br>“若我心懷歹意，王爺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是一具枯骨了?！?br>這句話，成了壓倒駱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