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宮規(guī)行事。你一個女子，確實不該跟皇子廝混。本宮打你，是為你好?！?br>為你好。
這三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比罵人還惡心。
我擦掉嘴角的血，笑了：“那多謝公主殿下教誨。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臣能回去了嗎？”
長公主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轉(zhuǎn)身，對身邊的太監(jiān)說：“送將軍回府養(yǎng)傷。沒有本宮和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br>軟禁。
我聽出來了。
打不死我，就關(guān)死我。
我攥緊虎符，沒說話。
兩個太監(jiān)過來扶我，我甩開他們的手，自己走。每走一步，腰上的骨頭都在響。血順著腿流進(jìn)靴子里，走路的時候“咕嘰咕嘰”的。
但我沒讓人扶。
走到月門的時候，皇弟不知道從哪兒沖出來，紅著眼眶扶我。
這次我沒甩開。
他小聲說：“姐，對不起?！?br>我拍了拍他的手背，手上的血蹭了他一手。
“別哭?！蔽艺f，“你姐死不了。”
然后我回頭看了一眼。
長公主還站在臺階上，白裙子被風(fēng)吹起來，像一朵白蓮花。
她也在看我。
那眼神我懂。
她在說：喬青鸞，你以為有兵權(quán)就贏了？你在京城，兵權(quán)在邊疆。你回不去，我有一百種方法弄死你。
我扭過頭，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宮門。
皇弟在我耳邊說：“姐，邊疆出事了。趙守義到了，他把軍餉扣了?！?br>我腳步一頓。
心里那個念頭終于落了地——果然。
打不死我，就斷我的糧。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先回去?！蔽艺f，“回去再說?！?br>馬車在宮門外等著。我爬上馬車的時候，腰上的傷口蹭在車板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但我沒暈。
我趴在馬車?yán)铮掷镞€攥著虎符，盯著車頂?shù)哪景濉?br>趙守義。
長公主。
你們等著。
老娘這輩子就沒慫過。
3
將軍府的大門關(guān)上那一刻，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疼。
不是挨棍子的疼。挨棍子的時候血往頭上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撐住?，F(xiàn)在血止了，念頭散了，骨頭和肉開始一起叫喚。
太醫(yī)來看了，說是傷了骨頭，得躺三個月。
三個月？
我躺三天就得瘋。
“將軍，您別動。”太醫(yī)拿著藥膏，手都在抖，“腰上的傷太重，萬一傷了脊骨，下半輩子就——”
“就什么？”
“就站不起來了?！?br>我笑了：“老子從死人堆里爬出來那天，就沒人覺得我能站起來?！?br>太醫(yī)不敢說話了，老老實實上藥。藥膏抹在傷口上，像有人拿火燒我的腰，我咬著枕頭，一聲沒吭。
上完藥，太醫(yī)走了。房間里只剩下我和皇弟。
他坐在床邊的凳子上，眼眶還是紅的。
“行了，”我說，“別跟死了娘似的。**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我娘死了十年了?！?br>“……哦，那當(dāng)我沒說?！?br>沉默了一會兒。
皇弟突然開口：“姐，趙守義到了邊疆?！?br>我心里一沉。
“他把軍餉扣了？”
“扣了。說是賬目不清，查清楚了再發(fā)?！?br>賬目不清。
這四個字從趙守義嘴里說出來，比長公主的棍子還毒。棍子打的是我，賬目打的是我十萬兄弟。
“扣了多少？”
“三個月的?！?br>三個月。
邊疆苦寒，將士們的軍餉就是一家老小的命?？廴齻€月，有人家里就得斷糧。
“老趙呢？”我問，“副將趙鐵柱，他在干什么？”
“他在跟趙守義周旋。但趙守義不跟他談，說他是武夫，不懂賬目，只跟**派來的文官談?！?br>我閉上眼睛。
懂了。
趙守義這是在拖。拖到將士們餓肚子，拖到軍心動搖，拖到有人鬧事。到時候他寫一封密折回京——“喬青鸞治軍無方，將士嘩變”。
我不在邊疆，這盆臟水我躲都躲不掉。
“還有，”皇弟猶豫了一下，“趙守義在私下找將士談話?！?br>我睜開眼：“談什么？”
“他問他們，喬青鸞有沒有克扣軍餉?！?br>“操?！?br>我罵出了聲。
這一罵牽動了腰上的傷，疼得我齜牙咧嘴。
趙守義這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