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月光住進我家后,我把結(jié)婚證撕了
酒店房間是我臨時訂的。
我坐在床邊,微信一直響。
陳秀蘭發(fā)來六十秒語音,中心思想只有一個,女人結(jié)了婚,就該大度,男人幫一把舊**不算事,我要是因為這點小事鬧離婚,就是不懂事,就是沒教養(yǎng),就是存心毀了這個家。
陸景川只發(fā)了三句。
“先冷靜。”
“我跟她什么都沒有?!?br>“別拿離婚開玩笑?!?br>我看著那三行字,直接把周敘白的微信翻了出來。
他是我法學院的學長,也是我這些年除了工作以外,唯一沒有斷掉聯(lián)系的人。
我發(fā)過去一句:“有空嗎?幫我擬個離婚協(xié)議?!?br>那邊幾乎秒回。
“地址發(fā)我,我過去。”
半小時后,周敘白敲**門。
他穿一身深灰色西裝,手里拎著電腦和一份熱粥,看到我時,先是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沒問,直接把粥放到桌上。
“先吃?!?br>我坐著沒動。
他拉開椅子,把電腦放好,聲音很穩(wěn)。
“你是賭氣,還是來真的?”
“真的。”
“想清楚了?”
“嗯?!?br>“財產(chǎn)、股權(quán)、房產(chǎn)、婚內(nèi)轉(zhuǎn)賬、公司貢獻,你都想拿回來嗎?”
我抬頭看他。
“能拿回來?”
周敘白看著我,忽然笑了下。
“沈知夏,你是不是在婚姻里待久了,忘了自己以前多能打?”
這句話像把什么東西猛地敲醒了。
我不是沒本事。
我只是結(jié)婚以后,一點點把自己縮小了。
縮到所有人都以為,我只是陸景川身邊那個不怎么露面的**。
可川禾品牌創(chuàng)業(yè)最難那兩年,商業(yè)計劃書是我熬通宵改的,第一批經(jīng)銷合同是我一條條磨出來的,融資盡調(diào)時對賭條款是我替他擋下來的,連公司最初那筆救命錢,都是我拿這套房去做抵押貸出來的。
只是后來陳秀蘭一句“女人別太出頭,男人在外面會沒面子”,陸景川一句“你退到后面,我更放心”,我就真的退了。
退著退著,退成了他們嘴里的理所當然。
周敘白打開文檔,開始問我細節(jié)。
我一條條答,答到最后,他抬眼看我。
“還有一個問題。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沉默了幾秒,才說:“我要他知道,我不是離不開他?!?br>周敘白點頭,把最后一行敲上去。
“那我們就讓他知道。”
第二天一早,陸景川就來了酒店。
我剛洗漱完,門一開,他站在門外,眉宇間帶著一夜沒睡的倦意。
從前我最吃他這種樣子,覺得他辛苦,覺得他不容易,很多委屈看一眼也就咽回去了。
可今天,我只覺得累。
“說吧?!蔽艺驹陂T口,沒有讓他進。
他看了眼房間里坐著的周敘白,眼神一下冷了幾分。
“你找律師了?”
“嗯?!?br>“動作真快。”
“比不**,把人帶回家的速度更快?!?br>他臉色微僵,耐著性子解釋。
“知夏,念念昨天情緒很差,她剛離婚,精神狀態(tài)不好,一個人住我不放心。她回國沒什么朋友,我?guī)鸵话言趺戳???br>“你幫她,為什么要用我的家?”
“那只是暫時的?!?br>“她為什么穿我的睡袍?”
“我說了,是我拿給她的?!?br>“她為什么住主臥?”
“次臥太小。”
我差點笑出聲。
“陸景川,你自己聽聽,這些話像話嗎?”
他沉了口氣。
“你現(xiàn)在情緒上頭,我不跟你吵。等你冷靜兩天,我們再談。”
“我現(xiàn)在很冷靜。”我把離婚協(xié)議遞給他,“簽字?!?br>他沒接,只低頭掃了一眼封面。
“沈知夏,你至于嗎?”
“至于。”我盯著他,“我不是因為你睡了她才離婚,我是因為你讓我明明白白站在那兒,看著你替另一個女人安排我的家、我的床、我的生活,然后還要我懂事。”
“這比**更惡心?!?br>陸景川喉結(jié)滾了滾,像是想說什么,最終只擠出一句:“我沒想那么多?!?br>“對,你從來不想。”我笑了笑,“你只會讓別人替你想。**讓你順著蘇念,你順了。蘇念說自己可憐,你就心軟了。只有我被你推到最后,還得自己消化情緒,自己體面,自己大度?!?br>“陸景川,我不干了?!?br>我把門關(guān)上了。
那天下午,蘇念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里是她系著我的圍裙,在我家廚房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