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屎女俠------------------------------------------，第七環(huán)區(qū)中心廣場?！皬V場”，其實就是十字路口的一塊空地，周圍擺滿了各種地攤。賣合成蛋白烤餅的、賣舊衣服的、賣來路不明的靈能晶核碎片的、賣“**武者考核秘籍”（其實就是一本空白筆記本）的。人聲鼎沸，油煙彌漫，靈能摩托的轟鳴聲和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溫小摳擺了一個攤。。是表演的攤。："鼻屎彈百步穿楊——打賞隨意，掃終端碼即可"，瓶身上用粉筆畫了靶心。瓶子立在五米外的一塊磚頭上。，大概五六個。都是附近擺攤的攤販和路過的好奇路人。其中一個賣舊衣服的大嬸正嗑著瓜子，一臉“我看你能整出什么活兒”的表情。。。"力量+0.4。今日摳鼻屎：7/20。"。干硬，顆粒飽滿，紋路清晰。品相：良。。?！岸！?，應(yīng)聲倒地。瓶身上的靶心正中央，糊著一顆琥珀色的鼻屎。
圍觀群眾沉默了大約兩秒。
然后賣舊衣服的大嬸“噗”地一聲把瓜子殼吐出來。
“再來一個！”
溫小摳摳了摳鼻屎。又一顆。品相：優(yōu)。
彈射。
這次她換了一個更遠的——十米外的一個空營養(yǎng)液瓶子。之前擺攤的人留下的，她順手撿來當靶子。
“叮。”
又中了。
圍觀的人多起來了。一個賣合成蛋白烤餅的小販連攤都不管了，端著烤餅跑過來看熱鬧。一個正在遛彎的老頭停下來，瞇著眼睛看了半天，然后掏出終端掃了打賞碼。到賬提示：五星幣。
溫小摳的信心來了。
她開始加難度。
十五米。二十米。移動靶——讓一個圍觀的小孩把瓶子拋起來。
每一發(fā)都中。
鼻屎彈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琥珀色的弧線，精準地命中目標。那種精準度怎么說呢，就像上輩子她切蓑衣黃瓜——刀刀不斷，間距均勻，全憑手感。這輩子把切黃瓜的手感用在了鼻屎彈上，居然一樣好使。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有人開始拍視頻。有人開始吆喝朋友來看。終端打賞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十星幣、五星幣、二十星幣。到賬的星幣雖然不多，但頻率很高，加起來已經(jīng)很可觀了。
“鼻屎女俠！”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
溫小摳的動作頓了一下。
“鼻屎女俠！鼻屎女俠！”
喊的人越來越多。很快就變成了整齊的節(jié)奏。
溫小摳面無表情地摳了摳鼻屎，彈出去，又命中了一個三十米外的瓶子。
但她的內(nèi)心是復(fù)雜的。上輩子她最大的成就是“本市十大**館子第三名”，這輩子穿越不到一周，已經(jīng)有了一個響亮的藝名。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一個小時后，她收攤了。
今天的收入：三千二百星幣。全是打賞。
她蹲在路邊，看著終端上顯示的余額，摳了摳鼻屎。
"力量+0.3。今日摳鼻屎：15/20。"
三千二。夠姐姐搬多少箱子？一個箱子大概十星幣的工錢。三百二十個箱子。姐姐一天最多搬三十個，要搬十多天。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回家。
---
當天晚上，溫小摳“鼻屎女俠”的視頻在本域網(wǎng)爆了。
本域網(wǎng)，全稱“鐵砧城本地網(wǎng)絡(luò)”，是棚墟帶和環(huán)區(qū)居民的主要信息渠道。界面丑陋，廣告滿天飛，但勝在免費。視頻區(qū)最熱門的分類是“奇人異事”——各種棚墟帶的怪人怪事都在這里匯集。有人表演用手肘噴火，有人表演用頭發(fā)感知天氣，有人表演用腳趾****（從來沒準過）?，F(xiàn)在，這個分類的榜首被“鼻屎女俠”占領(lǐng)了。
視頻標題是熱心網(wǎng)友起的：《棚墟帶驚現(xiàn)鼻屎神功！百步穿楊！》
播放量在三個小時內(nèi)突破了十萬。評論區(qū)更是精彩紛呈：
“這靈能投射物的精準度，至少是C級靈能者的水平！”
“不對，你看她發(fā)射時沒有任何靈能波動，應(yīng)該是某種生化系能力?！?br>“生化系能控制鼻屎？這**是鼻涕蟲轉(zhuǎn)世吧？”
“我是研究院的，我負責任地說，這種能力類型前所未見。建議納入特殊能力者檔案?！?br>“樓上研究院的，你們研究院還收人不？我能表演用腳放屁?！?br>“能表演用腳放屁的人多了去了，你能用屁推動靈能器械嗎？”
沒有人討論“鼻屎”本身。所有人都默認那只是投射物的形態(tài)——就像有人用水、有人用火、有人用靈能凝結(jié)的飛刀。這位女俠只是恰好用了鼻屎而已?？赡苁莻€人癖好，可能是能力限制，也可能是某種我們還不能理解的高深修煉法門。
只有一個評論與眾不同。是一個ID叫“菲菲是我閨女”的用戶發(fā)的：“等等，我好像見過這個人……她在浮軌上把什么東西蹭到我家菲菲身上過！?。》品苹貋硪院缶妥兊煤芷婀?，老是往我手腕上聞?。。　?br>這條評論被淹沒在技術(shù)分析的洪流中，只有三個點贊。
其中一個贊是溫若晴點的。她躺在203號房的床上，刷著終端，看到這條評論的時候，嘴角抽搐了一下，點了個贊，然后繼續(xù)往下翻。
溫小摳坐在桌子前，面前是今天的“收成”——十五顆品相各異的鼻屎，整整齊齊排在盤子里。她正在給每一顆編號、評級、記錄采收時間和臨時增幅效果。
"鼻屎#001-干硬-優(yōu)-力量+0.5"
"鼻屎#002-**-良-速度預(yù)估+0.3"
"鼻屎#003-干硬-中-力量+0.3"
"鼻屎#004-干硬-優(yōu)-琥珀色年輪紋-力量+0.5+臨時增幅28（待驗證）"
她記錄得很認真。上輩子她研究***配方的時候也是這個態(tài)度——每一次燉肉都要記錄火候、時間、調(diào)料的品牌和用量，反復(fù)對比，直到找到最優(yōu)解。這輩子她把這種精神用在了鼻屎上。某種意義上說，這也是一種烹飪。只不過食材是她自己的鼻子。
溫若晴翻了個身，面對著妹妹的后背。
“苒苒?！?br>“嗯。”
“你今天在廣場表演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
“你那個通緝令，第一條是因為放屁。你現(xiàn)在又在公共場合……那個?！彼遄昧艘幌麓朕o，“萬一又有人舉報你怎么辦？”
溫小摳記錄鼻屎的手停了一下。
她確實沒想過這個問題。
“低階通緝令，附加費20%。我現(xiàn)在被掛了一次，買票加20%。如果被掛了第二次，就是加40%?！?br>“對?！?br>“那我以后買浮軌票會更貴?！?br>“對?！?br>溫小摳沉默了。她低頭看了看盤子里排列整齊的鼻屎，又看了看終端上“苒苒通緝令預(yù)算”的賬戶余額。
“那就在被掛之前，賺夠買票的錢。”
她繼續(xù)記錄鼻屎。
溫若晴沒有再說話。但她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翹了一下。
窗外，鐵砧城的夜空是灰**的。看不見星星。靈能燈的光污染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了一種曖昧的、不健康的顏色。
但203號房里，有一個女人在認真記錄鼻屎的品相，另一個女人在默默計算通緝令預(yù)算。
這大概是棚墟帶最奇怪、也最溫暖的畫面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