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樓處里，婆婆死死抱住柱子大喊。
“這房絕不能寫她的名字，不然我就死在這兒！”
丈夫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老婆，算我求你，就順了我媽這回吧?！?br>我冷笑一聲，掏出手**給爸媽：
“兩百萬首付沒用上，我離婚了?！?br>轉(zhuǎn)身把一份離婚協(xié)議摔在他臉上，他徹底慌了。
01 別買了
售樓處里，空調(diào)的冷風(fēng)吹著我的脖子。
很冷。
但比不上我婆婆趙秀娥此刻的嘴臉冷。
她死死抱住一根光亮的大理石柱子，整個人像一塊狗皮膏藥。
“這房絕不能只寫蘇瑤的名字！”
“我們周家也拿錢了！憑什么！”
“要寫她的名字，我就死在這兒！我今天就死在這兒！”
她嚎得撕心裂肺。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們身上，像看一場免費(fèi)的鬧劇。
銷售小姐的笑容僵在臉上，手里的合同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我丈夫周文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沒說一句話。
撲通一聲。
他跪下了。
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跪在我面前。
“蘇瑤，老婆，算我求你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
“就順著我媽這一次吧，行不行？”
“她年紀(jì)大了，身體不好，經(jīng)不起刺激。”
“我們先把房子買了，名字的事，以后再說，以后再說……”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五年，結(jié)婚三年的男人。
他的背在發(fā)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覺得丟臉。
我笑了。
笑聲很輕，但在這片刻的安靜里，特別清楚。
趙秀娥的哭嚎停了一下，看著我。
周文斌也抬起頭，眼睛里帶著一點祈求的希望。
他以為我心軟了。
他一直都這么覺得。
無論**做得多過分，只要他跪下，只要他求我，我就會為了這個家，妥協(xié)。
可惜。
人心是會冷的。
血是會涼的。
我當(dāng)著他的面，慢慢掏出手機(jī)。
劃開屏幕，找到我爸的電話。
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通了。
“喂，瑤瑤，事情辦好了？”我爸的聲音帶著笑意。
“爸?！?br>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和我媽準(zhǔn)備好的那兩百萬首付，沒用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
“怎么了女兒？出什么事了？”我媽搶過電話，聲音里全是擔(dān)憂。
我看著周文斌瞬間慘白的臉，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我準(zhǔn)備離婚?！?br>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周文斌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想搶我的手機(jī)。
“蘇瑤！你瘋了！你說什么胡話！”
我退后一步，躲開他的手。
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東西。
一份我準(zhǔn)備了很久，一直藏在包里，以為永遠(yuǎn)不會用上的東西。
我把它摔在周文斌的臉上。
紙張散開，飄落在地。
最上面幾個黑色的大字，無比刺眼。
“離婚協(xié)議書”。
周文斌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那幾張紙，眼神里全是無法相信。
“你……”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抱著柱子的趙秀娥也傻了。
她松開手，踉踉蹌蹌地走過來，撿起一張紙。
“離婚？你要跟我兒子離婚？”
她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刮過玻璃。
“你這個毒婦！為了套房子，你連家都不要了！”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
“你錯了。”
“不是為了房子?！?br>“是為了我自己。”
“這個家，我不要了。”
我轉(zhuǎn)身，拎起我的包，走向售樓處的大門。
背后，是周文斌驚慌失措的喊聲。
“蘇瑤！蘇瑤你回來！”
“我錯了！是我不對！你別走！”
我沒有回頭。
一次都沒有。
02 算賬
我回了我和周文斌的家。
或者說，曾經(jīng)的家。
打開門，里面的一切都和我早上離開時一樣。
但我看它們的眼神，已經(jīng)完全變了。
我拿出最大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我的衣服，我的書，我的電腦。
所有屬于我的，都裝進(jìn)去。
沒過多久，門被鑰匙粗暴地擰開。
周文斌和趙秀娥沖了進(jìn)來。
周文斌的眼睛是紅的，額頭上全是汗。
趙秀娥的頭發(fā)亂了，臉上還掛著沒干的淚痕。
“蘇瑤！你真要離婚？”周文斌沖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我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