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表達能力?！?br>我站在門口，聽著她們笑。
然后我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李然看我表情不對，低聲問：“怎么了？”
“沒什么。”
“你聽到什么了？”
我沒回答。
聚餐結(jié)束，我一個人回家。地鐵上人很少，我靠在門邊，看著窗外的黑暗。
兩年了。
這兩年，我做了三個核心項目。每一個項目，我的貢獻都被“團隊成果”四個字模糊掉。
第一次，是入職半年的時候。我寫的算法被當時的組長拿去匯報，他說“這是我們團隊的成果”。
第二次，是去年的年終項目。我熬了兩個月，最后功勞全歸了當時的項目經(jīng)理。他年終獎拿了五萬，我拿了八千。
第三次，是今年年初。我的優(yōu)化方案被**“借鑒”，他拿去跟老板邀功，說是“管理出效益”。
現(xiàn)在是**次。
我靠在地鐵門邊，閉上眼睛。
老主管離職前跟我說過一句話：“你太好說話了，知微。職場不是靠能力的地方?！?br>當時我沒聽進去。
現(xiàn)在我懂了。
回到家，我打開電腦，開始整理這三個月的工作記錄。
代碼提交記錄，每一次commit都是我的賬號。
郵件往來，技術(shù)方案全是我發(fā)的。
加班打卡記錄，127次晚上10點以后。
我一條一條導出來，存進一個文件夾。
不為別的，就是想給自己留個底。
3.
周五下午，**把我叫進辦公室。
“知微，你最近工作狀態(tài)怎么樣？”
“還好。”
“聽說你對雨桐的匯報有點意見？”
我抬頭看他。
“誰說的？”
“就是有人跟我反映?！?*靠在椅背上，“知微啊，你是老員工了，要有大局觀。團隊成果不分你我，雨桐年輕，需要機會?！?br>“陳主管?！蔽艺f，“代碼提交記錄您看過嗎？”
**愣了一下。
“什么記錄？”
“git log。每一行代碼是誰寫的，什么時候提交的，系統(tǒng)里都有。”
**的表情變了變，然后他笑起來：“知微，你看你，扯這些技術(shù)細節(jié)干什么。我說的是大局觀，是團隊協(xié)作。你技術(shù)好，但你要學會配合?！?br>“配合?！蔽抑貜瓦@個詞。
“對，配合?！?*站起來，“你看雨桐，雖然入職時間短，但人家會表達，會匯報。你技術(shù)再好，不會展示，有什么用？”
“所以我的工作就是給別人打基礎(chǔ)，讓別人展示？”
“你怎么這么說話？”**皺眉，“我是在幫你分析問題。你這態(tài)度，難怪你在公司兩年了還是個普通員工?！?br>我看著他，沒說話。
“行了，你先出去吧?！?*揮揮手，“好好調(diào)整心態(tài)?！?br>我站起來，走到門口。
“陳主管。”我回頭，“我只是在陳述事實?！?br>“什么事實？”
“代碼是誰寫的，這是事實?！?br>我出了辦公室，關(guān)上門。
回到工位沒多久，周雨桐來了。
她站在我旁邊，笑盈盈的：“知微姐，忙嗎？”
“還好?！?br>“我想跟你說聲謝謝?！彼谖遗赃叺目找巫由?，“這幾個月多虧你帶我?！?br>“嗯?！?br>“知微姐，你別生氣啊?！彼郎惤稽c，壓低聲音，“我知道核心算法是你寫的。但是你也知道，我是新人，需要成績才能轉(zhuǎn)正。”
我沒說話。
“而且你看，我匯報也不是白做的?？蛻魸M意，公司賺錢，你也有績效。這叫各取所需嘛?！?br>“各取所需。”
“對啊。”她笑，“你負責技術(shù)，我負責匯報。多好的配合?！?br>我轉(zhuǎn)頭看她。
“所以功勞算你的？”
“也不能這么說嘛?！敝苡晖┱ＵＱ郏肮谒阄业牧酥x謝你啊知微姐，沒有你打基礎(chǔ)，我也做不出來?！?br>她說得坦然，說得理直氣壯。
我的手機就放在桌上，屏幕朝下。錄音軟件開著。
“知微姐？”周雨桐見我不說話，有點緊張，“你不會生氣吧？”
“不會?！蔽艺f，“你忙你的。”
“那就好。”她站起來，“對了，下周一是我的轉(zhuǎn)正答辯，你會來吧？”
“會。”
“那就好。”她笑著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把手機拿起來，點開錄音軟件。
時長4分32秒。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錄得清清楚楚。
4.
周末，我沒有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