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辛苦工作四十年，退休金到手卻只有七百塊。
她省吃儉用，連塊肉都舍不得買，身體也日漸消瘦。
我心疼不已，拿著她的資料沖進社保局，想為她討個說法。
可工作人員查詢后，卻用看騙子的眼神看著我。
“***十二年前就是高級工程師，享受特殊津貼，每月兩萬，你還來鬧什么？”
我愣在原地。
兩萬？那這十二年，將近三百萬的巨款，到底去了哪里？
01
母親辛苦工作了四十年。
退休金到手，存折上卻只有七百塊。
這個數字，像一根針，扎在我心上。
母親拿到存折那天，沒有抱怨。
她只是摩挲著那幾個數字，眼里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她說，夠了，省著點花，夠了。
從那天起，家里的飯桌上，就再也見不到一點葷腥。
青菜，豆腐，偶爾加個雞蛋，就是改善生活。
她總說自己年紀大了，吃素對身體好。
可我眼睜睜看著她日漸消瘦。
顴骨越來越高，眼窩深深地陷下去。
原本合身的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我給她買的肉和排骨，她總有辦法退回來。
要么，就趁我不注意，轉手送給我哥周偉家。
她說，你哥工作忙，你嫂子劉芳帶孩子辛苦，他們更需要補身體。
我心疼得厲害，卻又無計可施。
直到上周，我回家看她，她正捂著胃，痛得滿頭冷汗。
我硬是把她拖到醫(yī)院。
醫(yī)生檢查完，臉色很不好。
“嚴重營養(yǎng)不良，還有長期的胃病?！?br>“你們做子女的，怎么照顧老人的？”
“再這么下去，身體就垮了！”
醫(yī)生每一句話，都像一個耳光，狠狠抽在我臉上。
我握著母親冰涼的手，那上面布滿了老繭，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
這雙手，在工廠的機床邊操勞了四十年。
換來的，就是每個月七百塊的退休金和一身的病痛嗎？
我不甘心。
我不能再看著母親這樣下去了。
我找出母親所有的工作檔案、職稱證書和社保記錄。
第二天，我沖進了社保局。
大廳里人聲鼎沸，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焦灼。
我取了號，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等了漫長的一個小時。
終于輪到我了。
我將一沓厚厚的資料，放在窗口工作人員的面前。
“你好，我想咨詢一下我母親的退休金問題。”
我的聲音因為緊張，有些發(fā)抖。
“我母親趙秀蘭，在紡織廠工作了四十一年，一直是車間標兵，為什么退休金只有七百塊？”
“是不是哪里算錯了？”
工作人員是個年輕的女孩，她頭也不抬地接過資料。
“姓名，***號?！?br>“趙秀蘭，***號是……”
我報出一串數字。
她在鍵盤上敲擊著，神情很隨意。
我緊張地盯著她的屏幕，心里反復祈禱。
或許，真的是算錯了。
或許，母親能拿到多一點的錢，哪怕只是多幾百塊，她的日子也能好過很多。
女孩敲擊鍵盤的手，突然停了。
她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我。
那眼神，很奇怪。
帶著疑惑，審視。
她又低頭看了看資料，再看看我。
“你確定，你是來問***退休金低的？”
“是啊?！蔽壹鼻械攸c頭，“是不是有問題？”
“問題大了?！?br>女孩的語氣變得有些冷淡，甚至帶著嘲諷。
她把顯示器轉向我。
“你自己看吧。”
我湊過去，看到屏幕上的一行字。
姓名：趙秀蘭
職稱：高級工程師（12年前評定）
特殊津貼：享受***特殊津貼
退休金標準：20350元/月
兩萬零三百五十元。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我使勁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那串數字，清晰地印在屏幕上，刺得我眼睛生疼。
“這……這是什么？”我的聲音干澀。
女孩抱著手臂，靠在椅背上，用一種看騙子的眼神看著我。
“這是什么？這是***的退休金標準?！?br>“十二年前，***就因為技術革新重大貢獻，被評為高級工程師，享受特殊津貼?！?br>“每月兩萬多，一分不少，十二年來準時發(fā)放。”
她頓了頓，眼神里的鄙夷更濃了。
“你還來鬧什么？”
我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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