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迫自己冷靜。
“三年前，是誰害了你？”
大黃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那種眼神，是無盡的恨意和恐懼。
“別……”
“信……”
“她……”
說完這三個字，它的頭猛地垂了下去。
眼神重新變回一條老狗的渾濁。
它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身體一起一伏。
好像剛才那幾句話耗盡了它全部的生命。
我愣在原地。
夜風吹過我的后背，一片冰涼。
別信她。
她是誰？
三年來，我們家像一個巨大的漩渦。
所有親戚朋友都被卷了進來。
**一遍遍排查。
所有人都說沒問題。
這個“她”，到底是誰？
我看著趴在地上的大黃。
它累得睡著了。
我把它抱起來。
很輕。
這些年它吃得很少。
我把它抱回客廳的狗窩，給它蓋上小毯子。
我回到院子。
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一片一片，扔進垃圾桶。
我爸**房間還亮著燈。
他們大概又失眠了。
我不能現(xiàn)在去告訴他們。
他們會覺得我瘋了。
我必須先搞清楚。
“她”是誰。
我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
我拿出紙和筆。
把所有和我們家走得近的女性親屬，都寫了下來。
媽媽。
外婆。
舅媽。
還有……
姑姑，高秀蘭。
爸爸唯一的妹妹。
三年來，她陪著我媽流了最多的眼淚。
給我們家送了最多的飯。
她甚至辭掉了工作，專心照顧我爸媽。
她說，大哥大嫂倒了，她這個做妹妹的必須撐起來。
所有人都夸她有情有義。
我看著紙上“高秀蘭”三個字。
心里忽然一陣發(fā)寒。
02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我?guī)缀跻灰箾]睡。
腦子里反復回想著大黃說的那幾句話。
我下樓的時候，爸媽和姑姑高秀蘭已經(jīng)坐在餐桌前了。
桌上擺著姑姑送來的早飯。
豆?jié){，油條，小籠包。
三年來，幾乎每天如此。
“陽陽，醒了？快來吃飯，一會涼了?！?br>姑姑看見我，笑得很溫柔。
她的笑容很溫暖，很有感染力。
以前我覺得，這個家里只有姑姑的笑，能帶來一點點陽光。
可今天，我看著她的笑臉。
只覺得那張皮下面，藏著別的東西。
“姑姑早?！?br>我坐下來，拿起一根油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