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先取消婚禮?！?br>“蘇晚禾！”
他終于慌了，聲音猛地拔高，“請柬都發(fā)了，酒店也訂了，兩邊親戚明天都到，你現(xiàn)在說取消，你讓我怎么收場？”
我轉頭看著他：“你有臉問我？”
“我可以解釋，我明天婚禮結束后就跟你解釋清楚?！?br>“婚禮結束后？”
我笑了，“你是真把我當傻子了。”
我拉開車門，剛要上車，他突然按住車門，眼底第一次露出狠意。
“晚禾，別任性?！?br>“任性？”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顧嘉樹，你最好祈禱，這只是你嘴里的‘幫忙照顧’。不然明天收不了場的人，不一定是我?！?br>我開車走的時候，從后視鏡里看見他站在雨里，像突然被抽空了似的。
可我一點都沒覺得他可憐。
我只覺得自己過去五年，像是喂了狗。
回到婚房的時候，客廳里還堆著喜糖和紅包盒。
床頭掛著我下午剛取回來的中式秀禾，金線繡得密密匝匝，喜氣得刺眼。
顧嘉樹的母親正在廚房煲湯，見我回來，笑著迎上來：“晚禾，怎么才回來？嘉樹呢？”
我看著她那張溫和慈祥的臉，忽然想起剛才那個女人圍裙上的油漬，想起那個小女孩喊“爸爸”的聲音。
我問她：“阿姨，顧嘉樹在城南舊苑有房子，您知道嗎？”
她臉上的笑，僵了不到半秒，又很快恢復。
“什么房子？你們年輕人買房買車的事，我哪懂。”
一句話，我心里就涼了。
她知道。
她不但知道，甚至已經練過怎么裝傻。
我把包放下，淡淡地說：“是嗎，那可能是我看錯了?！?br>顧母明顯松了口氣，又笑著給我盛湯：“婚禮前最忌胡思亂想，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嘉樹這孩子老實，不會亂來的。”
老實。
我差點笑出聲。
我接過那碗湯，沒有喝，只是端在手里，輕輕攪了兩下。
“阿姨，如果明天婚禮辦不成，禮金退嗎？”
顧母的手一抖，勺子差點掉進鍋里。
她轉過頭看我，笑容已經有點掛不?。骸按笙驳娜兆?，你說什么晦氣話?！?br>“隨口問問。”
我把湯放回桌上，“畢竟現(xiàn)在，什么事都說不準?！?br>那晚顧嘉樹一夜沒回來。
手機上倒是發(fā)了上百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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