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半空。
門縫里飄出他的笑聲，還有手機外放的嘈雜聲——他在跟人視頻，語氣松散，帶著我不常聽到的那種放松。
"……七個月了，再有倆月就生了，你可以開始準備嬰兒房了。"
另一個男聲接話，是周奕，陸衍舟的大學兄弟。
"衍舟哥，你讓嫂子替沈若薇懷孩子，她要是知道了，不跟你鬧？"
我的手還懸在門板前面。
指聿尖的血一寸一寸往回抽。
陸衍舟的聲音漫不經(jīng)心地飄過來——就像在說今晚吃什么一樣隨意：
"若薇不想結(jié)婚，就想要個孩子怎么了？她那么怕疼，怎么能讓她吃懷孕的苦？"
手機外放里傳來幾聲嬉笑。
有人起哄："那嫂子呢？嫂子知道嗎？"
"姜念？"陸衍舟短促地笑了一聲，"姜念能給若薇做**，那是她的榮幸。"
哄笑聲炸開來。
我的指甲嵌進了門框的白漆皮里。
漆皮碎裂，無聲地掉在地上。
周奕的聲音又飄來，語氣曖昧又試探："聽說……這孩子還是你的？"
陸衍舟沒否認，聲音帶笑——那種他在得意時才露出的、嘴角微挑的笑。
"若薇的**，我的**。三年前做的冷凍胚胎，就等著姜念身體調(diào)理好了植入。診所那邊我打過招呼了。"
"嫂子不知道？"
"她以為做的是常規(guī)試管嬰兒——把自己的**受精再放回去那種。簽知情同意書的時候，她哭得稀里嘩啦的，說終于能當媽了。連同意書上的字都不細看。"
又是一陣笑。
有人拍桌子："絕了！衍舟哥，這操作絕了！"
我后退。
一步。
又一步。
拖鞋在木地板上無聲地滑過。
退到走廊拐角，我的后背貼上墻面——一陣涼意從脊椎灌到頭頂。
三年。
三年備孕。
每天五點起來熬中藥，苦到胃痙攣也一口一口灌下去。
一針一針的排卵**在肚皮上，針眼密得連消毒棉簽都按不過來。
每一次移植失敗，我都趴在他懷里哭到抽搐。
他每一次都抱著我，拍我的背，聲音溫柔得能把人融化："沒事。慢慢來。下次一定行。"
慢慢來。
他不是在安慰我。
他在等。
等沈若薇的冷凍胚胎條件成熟。
等我的**調(diào)理到最佳狀態(tài)。
等我變成一只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