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燦爛了。
他以為，這是我們之間心照不宣的暗號。
他以為，我是在暗示他模仿我的筆跡。
“放心。”
他用力點頭，眼神里滿是即將得逞的竊喜。
“你的卷子，就是我的卷子?！?br>我笑了。
說得真好。
我的卷子，就是你的卷-子。
那你的人生，也準備好接收我為你準備的“驚喜”吧。
02
高考前夜，是無數(shù)考生和家庭的不眠之夜。
我家卻很安靜。
媽媽給我熱了一杯牛奶，小心翼翼地放在我桌上。
“念念，別太緊張，正常發(fā)揮就好?！?br>爸爸在客廳來回踱步，想說些什么，又怕打擾我。
我看著他們擔憂的眼神，心里一陣酸楚。
他們是我唯一的軟肋。
也是我最堅硬的鎧甲。
為了他們，我也絕不能輸。
“爸，媽，你們放心吧?！?br>我拉住他們的手，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輕松。
“我狀態(tài)很好，前所未有的好?！?br>這并非假話。
在經(jīng)歷了最初的崩潰之后，我的內(nèi)心被一種奇異的冷靜所填滿。
露出來的，是冰冷而堅硬的內(nèi)核。
送走父母，我收到了宋佳發(fā)來的信息。
“念念，加油！我們頂峰相見！愛你喲！”
后面還跟了一個親吻的表情。
我看著那兩個字，只覺得一陣反胃。
曾幾何時，我們真的約定過，要考上同一所城市的大學。
我們規(guī)劃過無數(shù)次，要在大學里一起逛街，一起旅行，一起繼續(xù)我們牢不可破的友誼。
現(xiàn)在看來，多么可笑。
我沒有回復(fù)她。
而是拿出了這幾天整理好的錯題本。
但我在看的，不是那些我曾經(jīng)做錯的題目。
而是在研究，如何才能把一道正確的題目，用最以假亂真的方式，做錯。
選擇題，要避開所有正確答案，選擇一個最具有迷惑性的錯誤選項。
填空題，要故意寫一個相似但錯誤的結(jié)果，比如把小數(shù)點搞錯，或者把**號寫反。
大題，更要講究技巧。
解題步驟要寫得非常完整，思路清晰，看起來無懈可擊。
但要在最關(guān)鍵的一步，代入一個錯誤的公式，或者出現(xiàn)一個微小的計算失誤。
這樣一來，整道大題的結(jié)果就是錯的。
扣分會非常嚴重。
但卷面看起來，卻像是一個優(yōu)秀學生因為緊張而出現(xiàn)的“失誤”。
這，才是我要送給周宇的“禮物”。
我不要他得零分。
我要他得到一個看起來拼盡了全力，卻依舊慘不忍睹的成績。
一個讓他百口莫辯，只能自己吞下苦果的成績。
一個 200 分左右的成績。
這個分數(shù)，上不了任何一所本科院校，甚至連好一點的專科都危險。
對于周宇這樣一心想要靠我的成績上名校的人來說，這比零分更讓他絕望。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
像往常一樣，吃完早飯，背上書包。
爸媽把我送到考場門口，千叮嚀萬囑咐。
“別緊張，別有壓力。”
“考完一門就忘一門。”
我一一應(yīng)下，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擁抱。
“等我的好消息?！?br>轉(zhuǎn)身走進考場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看到了周宇和宋佳。
他們正和一群同學有說有笑，看起來意氣風發(fā)。
宋佳遠遠地看到我，還沖我用力揮了揮手。
“念念，加油！”
周宇也投來一個鼓勵的眼神。
那眼神里，藏著貪婪和勢在必得。
我面無表情地走進考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周宇就坐在我后面。
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身新衣服，頭發(fā)也打理過，像要去參加什么慶功宴。
也是。
在他看來，今天就是他人生起飛的日子。
他將踩著我的肩膀，去往他夢寐以求的象牙塔。
監(jiān)考老師開始分發(fā)試卷。
我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為緊張。
而是因為興奮。
一種復(fù)仇前夕的、戰(zhàn)栗的興奮。
試卷發(fā)到手中，帶著油墨的清香。
我拿起筆，一筆一劃，清晰地寫下了我的名字。
許念。
這兩個字，我寫得格外用力。
周宇，宋佳。
你們看好了。
審判的時刻，到了。
03
**開始的鈴聲響起。
整個考場瞬間陷入了絕對的安靜。
只剩下筆尖與紙張摩擦的聲音。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答題。
第一門，語文。
前面的選擇題，我掃了一眼，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