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強點點頭，“沒錯。”
“你買第一套房子，媽把所有積蓄都拿了出來。
又找親戚借了五萬，一共湊了十五萬給你，對不對？”
高強又點點頭。
“對。”
“后來莉莉懷孕，說要換大房子，媽又把我和**的養(yǎng)老金取出來。
給了你們二十萬，有沒有這回事？”
高強的臉色開始變了。
“媽，您說這些干什么？”
我媽沒理他。
“這十年，你每個月給我二百塊。”
“一年是兩千四百塊?！?br>“十年，一共是兩萬四千塊?！?br>我媽在本子上寫下這個數(shù)字。
然后，她抬起頭，看著高強和劉莉。
“媽給你們的，一共是四十五萬。”
“你們給**，是兩萬四千?！?br>“強子，你跟我算你是長子?！?br>“那今天，媽也跟你算一筆賬。”
“你先把欠**四十二萬六千塊，還回來。”
“還了錢，你再來跟我談?wù)l該養(yǎng)我老，錢該歸誰管?！?br>他們倆都懵了。
從來沒想過。
一向逆來順受，任勞任怨的母親，會跟他們算這樣一筆賬。
劉莉的臉?biāo)查g漲成了豬肝色。
“媽！您這是什么意思？”
“我們孝敬您的，您還記著賬？”
“再說了，兒子花父母的錢，那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
“天經(jīng)地義？”我媽重復(fù)了一遍這四個字，忽然笑了。
“是啊，兒子花我的錢，天經(jīng)地義?！?br>“那我病了，老了，兒子養(yǎng)我，是不是也該天經(jīng)地義？”
“我被你們趕出門那個下雨天，你們的天經(jīng)地義在哪？”
高強被問得面紅耳赤，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站起身，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最后，他停在我媽面前，下定了決心。
“媽，您別說這些了。”
“過去的事，是我們不對?！?br>“您要是心里有氣，打我罵我都行?！?br>“但是這錢，關(guān)系到我們老高家的未來，不能馬虎?！?br>他話鋒一轉(zhuǎn)，又繞回了錢上面。
“這樣吧，三百八十萬?！?br>“我拿三百萬，給您留八十萬養(yǎng)老。”
“小慧這些年也辛苦了，我再從我的三百萬里，拿二十萬給她?！?br>“這樣總行了吧？”
他說得好像是在做什么天大的恩賜。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還沒等我開口。
我媽把手里的本子，“啪”的一聲合上了。
她看著高強。
“高強，我只問你一句話?！?br>“如果今天，沒有這三百八十萬，只有一百九十萬。”
“你還會站在這里，跟我說這些話嗎？”
06
高強愣住了。
他沒想到我媽會這么問。
嘴巴張了張，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劉莉卻是個藏不住心思的。
她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那能一樣嗎？”
“一百九十萬哪夠干什么的！”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高強瞪了她一眼。
我**臉上，最后血色也褪盡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
眼神里，是徹徹底底的死心。
“好?！?br>“我明白了?！?br>我媽站起身。
她走進(jìn)臥室，很快又走了出來。
手里多了一張***。
高強和劉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們以為，我媽終于想通了，要分錢了。
高強立刻換上一副孝順的嘴臉。
“媽，您想通了就好?！?br>“您放心，錢交給我，我肯定……”
他的話還沒說完。
我媽就做了一個讓他們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走到我面前，把那張***，塞進(jìn)了我的手里。
“小慧?！?br>我媽握著我的手，很用力。
她的手心，冰涼一片。
“這錢，你拿著?！?br>“三百八十萬，一分不少，全在里面?！?br>“密碼是你的生日?！?br>我懵了。
高強和劉莉也懵了。
整個客廳，安靜得可怕。
“媽……”我想把卡推回去。
我媽卻按住我的手。
她看著我，眼睛里**淚光。
“小慧，這十年，委屈你了。”
“別人家的姑娘，穿漂亮的衣服，談甜甜的戀愛?！?br>“你跟著我，吃了太多苦?！?br>“媽對不起你。”
“這張卡，是媽給你的?！?br>“不是補償，是嫁妝?！?br>“媽希望你以后，能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嫁人，過上好日子?！?br>“誰也別想從你手里，拿走一分錢！”
她最后一句話，是看著高強和劉莉說的